“死亡”筆記本------------------------------------------，隊伍在一棟塌了半邊的寫字樓背后扎營。，剛好背風。這里三面都有墻體遮擋，只剩一面對著窄巷。，剛好擋住大部分穿堂風。，有人用**掃帚清出一塊干凈地面。，看著簡陋，掃碎玻璃還算好用。，厚的用來當鋪蓋，薄的拉起來當隔斷。，桶里裝滿水，蓋上木板，再壓上磚頭，防止灑出來。，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直徑大概四十厘米，鍋底磕癟了一塊。，火不算大。，汽油兌了水，燒起來火苗發(fā)黃，還飄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呈灰褐色，稠度介于粥和漿糊之間。，像是發(fā)霉后又曬干的糧食磨成粉煮的，不難聞，也不香，唯一的好處就是熱乎。，大家拿著碗排隊。，搪瓷碗掉了漆，不銹鋼碗凹了一塊，還有的塑料飯盒連蓋子都沒了。
沒人挑剔這些。
隊伍排得安安靜靜，沒人插隊，也沒人閑聊。年紀大的站在前面，年輕人自覺排在后面。
負責盛糊糊的人拿著長柄鐵勺，每人舀一勺，分量剛好蓋過碗底再往上一點。
這分量都是算好的，剛好夠墊肚子，不多也不少。
沈淵坐在最暗的角落里。
位置在寫字樓外墻的拐角處，離篝火差不多七八米遠。
這里疊著兩層陰影，一層是墻體擋住火光投下的，一層是月光照不到的死角。
他背靠著冰涼的墻面坐著。
火光從側(cè)面漫過來，明明照不到臉，他卻覺得扎眼，像燒紅的細鐵絲在眼前晃，酸得他直瞇眼。
沒過多久，老周端著兩碗糊糊走了過來。
他走得很慢，碗端得很穩(wěn)，拇指扣著碗沿，其余四根手指托著碗底。手指被燙得發(fā)紅，他也沒換手。
老周在沈淵身邊坐下，**底下墊了塊撿來的泡沫板。
他把一碗糊糊放在自己膝蓋上，另一碗遞給了沈淵。
沈淵伸手接過來。
這是個白色搪瓷碗，外面印著“先進工作者”的紅字，漆掉了一大半。
碗里的糊糊冒著熱氣，灰褐色的表面慢慢結(jié)了一層薄皮。
老周從懷里掏出筆記本，遞給沈淵。
篝火的光遠遠照過來，給牛皮封面鍍了一小塊暖色，像舊照片的邊角。
“看吧?！崩现苷f完，端起自己的碗，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
沈淵把搪瓷碗放在膝蓋上，接過筆記本。
他緩緩翻開本子。
第一頁的紙張，是最普通的橫格紙，裁成巴掌大小，邊緣不整齊，能看出來是用刀割的。
紙面很粗糙，有幾處被水浸過，字跡在浸開的地方有點模糊，但還能辨認。
內(nèi)容是用圓珠筆寫的，下筆很重，有些地方筆尖把紙戳出了小凹坑。
第一行寫著：序列五，因果倒置。持有者：趙深。
往下還有，狀態(tài)：已故。
備注：死于代價。死前說“不該改那個結(jié)果”。字跡工工整整，像是一筆一劃刻上去的。
沈淵的手指在“趙深”兩個字上頓了頓。
序列五，編號比他的四十四靠前太多。因果倒置這個能力，他從沒見過，可光聽名字，就知道分量不輕。
強行改變結(jié)果，世界會自行填補原因，代價隨之而來，人也就沒了。
他繼續(xù)往后翻頁。
序列十一，鏡中世界。持有者：方嵐。狀態(tài)：疑似已故。備注：進了一面鏡子，再沒出來。
序列十九，靈魂枷鎖。持有者：未見。備注：曾在青石哨站有人提起，未確認。
序列二十三，鋼鐵之軀。持有者：老鐵。狀態(tài)：已故。備注：變成鐵人，不能動了。最后說的話是“別碰我”。
序列三十一，靈魂鏈接。持有者：未見。備注：紅月之夜后第三年，白河城邦出現(xiàn)過一次。救了十五個人，自己死了。
序列三十九，焚天。持有者：白。狀態(tài)：存活。備注：在神降會。搭檔紅姐，序列八十八，盲目。
序列四十一，虛空行走。持有者：趙深。狀態(tài)：已故。備注：同上。此人持有兩條序列？存疑。
看到這里，沈淵停下了動作。
“趙深?！彼p聲念出這個名字。
老周喝糊糊的動作頓了一瞬?！八还庥幸蚬怪茫€有虛空行走?！?br>“一個人能覺醒兩條序列？”沈淵問。
“不能?！崩现芤ㄖ肜锏暮八运懒??！?br>沈淵盯著這一頁看。
趙深的名字出現(xiàn)了兩次，分別對應(yīng)序列五和序列四十一，狀態(tài)全是已故。
備注欄的字跡更小，擠在頁面邊上：此人持有兩條序列？存疑。后面沒有任何答案。
“你見過他？”
“見過一次?！崩现芊畔律鬃?，“在白河城邦，他來找紅姐問歸墟的事。那時候他已經(jīng)開始咳血了，就是能力的代價。”
他頓了頓，接著說：
“他走的時候，在城門口站了很久，后來走進一扇虛空門，再也沒回來?！?br>沈淵沒再問話，繼續(xù)往后翻。
本子里每一頁都記著一個序列，編號從一到一百五十。
有的頁面寫得滿滿當當，標清了持有者、狀態(tài)、代價、戰(zhàn)斗記錄、出現(xiàn)地點，還有可能掉落的結(jié)晶。有的頁面只有編號和名稱，后面寫著“未見”。
還有的寫著“疑似已故”，或是標注了在某個城邦出現(xiàn)過，附上一段簡短的傳聞。
序列六十七，碎顱者。持有者：未見。備注：傳聞在沿海一帶出現(xiàn)過。打煞級一拳碎核。
序列八十二，**學(xué)家。持有者：未見。備注：靈調(diào)局檔案提過，未確認。
序列九十九，穿甲。持有者：老莫。狀態(tài)：已故。備注：死在鐵山哨站。眼睛先瞎了，然后被靈異找到。
序列一百零九，界碑。持有者：未見。備注：無。
序列一百一十九，鐘表匠。持有者：未見。備注：無。
序列一百四十四，凈化。持有者：未見。備注：靈調(diào)局檔案：昆侖探查隊有一人，序列凈化。隊長沈默，序列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