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排骨的香味熏醒的。
陸銘川端著一碗藕湯進臥室。"起床啦，懶蟲。"
"你怎么不叫我?"我擦了把臉。
"看你睡得香。"他把湯擱床頭，"今天降溫，多穿件衣服。"
我點頭。
他剛要出門，手機響了。
是婆婆。
"媽?嗯,什么時候?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眉頭擰成一團。
"怎么了?"
"我媽昨晚下樓摔了一跤,腰那里疼得厲害,我哥一早送她去醫(yī)院,剛拍完片子。"
"嚴不嚴重?"
"醫(yī)生說要觀察,可能要住院。"他抓起外套,"清晚,你今天有空嗎?跟我一起去趟。"
我剛要答應,我自己手機響了。
我媽。
"清晚啊,你今天必須過來一趟。"
"媽,怎么了?"
"你弟今天搬家,周雅懷著孕不能搬重的。你這做姐姐的,不出現(xiàn)像什么樣。"
"媽,陸銘川**昨晚摔了,我得去醫(yī)院"
"摔一跤多大的事?"她聲音立刻拔高,"你婆婆有那么多兒女,缺你一個不缺。你弟弟搬家就今天,你不來,親戚都笑話我們蘇家。"
我看了陸銘川一眼。
他正背對著我,把毛衣套在頭上。
"好。"我對話筒說,"我去。"
陸銘川的手在領口頓了一秒。
我掛了電話,小聲說:"對不起,我弟那邊"
"沒事。"他笑了一下,"你弟是大事,搬家就這一天。我媽那邊我哥嫂子都在,夠用了。"
"晚上我去醫(yī)院找你。"
"嗯,你忙完再說。"
他拎包出門,腳步比平時重。
樓道里的聲控燈啪地亮了又滅。
我站在玄關,聽見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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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新房在江景大平層,一百三十平,裝修得跟樣板間一樣。
水晶燈,真皮沙發(fā),進口磚。
"姐!你可來了!"林浩拍我肩膀,"看,我這房子怎么樣?"
"挺好。"
"裝修花了五十萬。"他得意,"客廳這盞燈就八萬八。"
我心里咯噔一下。
"哪來這么多錢?"
"找爸媽借的唄。"他不當回事,"反正他們退休工資閑著也是閑著。"
客廳的真皮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穿真絲睡衣的女人。
弟媳婦周雅,正翹著腿玩手機,涂得鮮紅的指甲晃得人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