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聲音通過揚聲器傳遍全場：
"各位貴賓，今晚的壓軸對決——"
"殘次品，對陣親王。"
全場沸騰。
"開盤了開盤了！"
"蘇鐵贏的賠率多少？"
"沒有。"
"什么？"
"莊家沒開蘇鐵贏的盤口。只開了他能撐幾秒。"
我聽見身后的鐵門再次打開。
一股腥臭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不是普通的血腥味。
是那種……讓人從骨髓深處感到恐懼的、屬于頂級掠食者的氣息。
我慢慢轉過身。
對面的鐵籠里，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那東西有三米高。
灰白色的皮膚上布滿了暴起的黑色血管，像是隨時要炸開。四肢畸形地拉長，指尖是二十厘米長的骨刺。它的嘴裂到了耳根，露出三排交錯的獠牙，黏稠的涎水滴落在地上，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
這已經不是吸血鬼了。
這是一頭怪物。
一頭被過量親王基因徹底摧毀了理智的怪物。
鐵籠的鎖鏈"嘩啦"一聲斷開。
它沖了出來。
全場的計時器同時啟動。
3
2
1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被撕碎。
我也在等。
等一個答案。
七年了。
從第一次基因注入失敗開始，我的身體里就一直有一個東西在沉睡。
我感覺得到它。
在每一個被毆打的夜晚，在每一次被當成貨物轉賣的時刻，在每一個絕望到想死的瞬間——
它都在那里。
沉默地、耐心地等待著什么。
怪物的骨刺已經到了我眼前。
風壓撕裂了我的囚服。
我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然后——
我的胸口，炸開了一輪月亮。
第二章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就像是……你在黑暗中摸索了七年，突然有人把燈打開了。
不。
不是燈。
是太陽。
不對，是月亮。
一輪銀白色的滿月，從我的胸腔深處升起，光芒穿透皮膚、穿透肌肉、穿透骨骼，將我整個人點亮。
怪物的骨刺刺到了我胸口。
然后——Loss
斷了。
像筷子戳豆腐，戳到了鋼板上。
二十厘米長的骨刺，齊根折斷。
怪物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猛地后退。
它的猩紅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恐懼。
一頭失去理智的怪物，居然本能地感到了恐懼。
全場的計時器停在了0:02。
兩秒。
沒人說話。
兩千人的斗獸場，安靜得能聽見怪物滴落的涎水聲。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骨刺斷裂的位置，皮膚完好無損。
甚至連囚服都沒破。
不對，囚服破了，但不是被骨刺刺破的——是被我體內涌出的銀色光芒撐破的。
我的皮膚表面，浮現(xiàn)出一層流動的銀色紋路。
像月光凝成的鎧甲。
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這……"
VIP包廂里，賀承淵的紅酒杯從手中滑落，在地毯上摔得粉碎。
他站了起來，雙手撐在玻璃上，瞳孔劇烈收縮。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沒理他。
我在感受自己身體里的變化。
力量。
難以置信的力量。
像是有一片海洋被塞進了我的血**，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在燃燒、在重生。
我抬起手，握了握拳。
空氣被我的拳頭擠壓，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
音爆。
我只是握了個拳，就制造了音爆。
對面的怪物似乎感知到了危險，發(fā)出瘋狂的嘶吼，不顧一切地再次撲了過來。
三米高的身軀，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我抬起頭，看著它。
然后伸出了一只手。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后來被斗獸場的監(jiān)控錄像反復播放了上萬次。
每一次播放，看到的人都會倒吸一口涼氣。
畫面里，那個瘦弱的、編號ZP-0997的殘次品少年，單手接住了親王級吸血鬼怪物的沖鋒。
像接住一個球。
然后，他的五指收緊，捏碎了怪物的頭骨。
就這么簡單。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激烈的搏斗。
一只手。
一秒鐘。
怪物三米高的身軀轟然倒地，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在銀色的光芒中迅速蒸發(fā)。
全場計時器最終定格在——
0:03
三秒。
所有人賭我撐不過三秒。
他們賭對了時間。
賭錯了結果。
斗獸場里，死一般的寂靜持續(x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