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婆家這五年，我從滿心期待過日子，到漸漸被偏心的婆婆磨掉所有耐心，而這只是我在婆家受盡委屈的開始。
我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婆婆正蹲在衣柜前，手里捏著我媽給的那張存折。
她沒聽見我回來。
因此翻頁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數(shù)自己的東西。
我把鑰匙擱在鞋柜上，鐵磕在木頭上，她嚇得整個人一激靈。
“回來了？”她臉有點白的把存折合上，塞進自己外套口袋里。
那件外套是我去年給她買的，棗紅色，她說太艷，一次沒穿過。
今天倒是穿上了。
“媽，那是我媽給的?！?br>“我知道?！?br>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滿臉無所謂道：“聚飛那邊要買車，差點首付?！?br>“你們小兩口又沒孩子，錢放著也是放著。”
我沒說話。
廚房水槽里泡著早上大兒媳送來的一盆碗，說家里停水。
油膩膩的洗潔精泡沫已經(jīng)散了，碗底沉著幾片菜葉。
冰箱門上的便利貼被水汽洇濕，上面是大兒媳前天寫的：“媽，排骨燉好了送過來，別忘了放枸杞?！?br>我換鞋的時候看見鞋柜里少了兩雙拖鞋，是她大兒子一家上次來穿走的。
那兩雙鞋是我新買的，標簽都還沒剪。
“秀芳啊?！?br>婆婆走到客廳，聲音忽然軟下來，喊著我的乳名道：
“聚飛從小身子弱，你嫂子又不大會過日子，我不幫襯誰幫襯？”
“你和晨輝兩個都能掙，別跟媽計較這個?！?br>她說話的時候，右手一直按著口袋，指節(jié)發(fā)白。
我蹲下解鞋帶。
鞋底沾著早點鋪的油漬，我擦了三個小時的桌子，老板娘多給了二十塊錢。
我盯著那塊油漬，指腹搓了兩下。
“媽，那是我爸媽攢了三年給我壓箱底的?！?br>“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進了我家的門就是我家的錢。”
她笑了一下，伸手要摸我的頭，展顏歡笑道：“你這孩子，心眼怎么這么小?！?br>我側(cè)開身子要躲，可婆婆手已經(jīng)落到我頭頂。
指尖溫溫的，帶著點汗，壓在我的頭發(fā)上，往下摁了摁。
我的胃猛地縮緊，喉嚨像被人掐住。
廚房水龍頭沒關(guān)嚴實，水滴砸在不銹鋼盆里，咚、咚、咚。
客廳茶幾上擺著婆婆大兒子家孩子的成績單復(fù)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