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紋很深。她看著我，面無表情地問：“找誰？”
“請問……您是王翠花嗎？”
“是我?！?br>我腦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我為什么半夜三點出現在一個陌生老**家門口，手里還拿著一部碎屏手機。我硬著頭皮說：“呃，是這樣的，有人讓我把這個手機給您送來……說是要放在您枕頭邊?！?br>老**低頭看了看我手里的手機，又看了看我。她的表情很奇怪——沒有驚訝，沒有害怕，就像早知道我要來一樣。她往后退了半步，把門拉開：“進來吧?！?br>我跟著她走進去?？蛷d很小，電視機開著，正在放一部黑白電影。我瞥了一眼屏幕——是一段結婚錄像，畫面上是一男一女穿著六***代的綠色軍裝，胸前別著紅花，笑得眼睛瞇成縫。新娘看起來有幾分眼熟，但我沒細看。
老**指了指右邊：“臥室在那邊。”
我走進臥室，把手機放在枕頭上。床單是洗得發(fā)白的碎花床單，枕頭上還有一個凹陷，像是剛有人睡過。
我放完手機轉身想走，但轉身的時候看了一眼床頭柜——上面放著一張黑白照片，框子已經褪色了。照片上是一個扎著兩個辮子的年輕女人，笑容很燦爛。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這個年輕女人，和電視上那個新娘是同一個人。
而這個年輕女人的臉，和我有七成像。
我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意味著什么，身后突然安靜了。電視聲停了。我轉過去，看見老**還坐在客廳的藤椅上頭，眼睛閉著，臉上帶著一絲笑。
頭歪在一邊。
我叫了她兩聲，沒反應。我走過去，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沒有。
手機震動了。我低頭看，屏幕上跳出通知：任務完成：目標王翠花已順利接收到終端。任務評價：合格。歷史任務完成數：1/1。當前剩余血量：3/3。獎勵發(fā)放中……檢測到使用者首次完成亡者遣送任務，額外解鎖功能：亡者名單推送權限。備注：下一個任務將在24小時內分配，請保持終端開機，關閉終端將視為拒絕執(zhí)行。
我握著手機，站在一個剛死去的陌生人家里，感覺很荒誕。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先難過還是先害怕。我低頭看了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