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反應(yīng)？"
"我說了，更好，兩個一起養(yǎng)。"
"一起養(yǎng)？怎么養(yǎng)？"
我站起來。
"你讓她住進(jìn)來，讓我伺候她，然后我們兩個大著肚子在客廳碰見，互相叫一聲姐姐妹妹？"
"你想太多了。"
他重新躺下去，拇指在手機(jī)屏幕上劃了一下。
在回消息。
給她回消息。
我湊近了一步，看見他打了四個字——
"都聽你的。"
發(fā)給她的。
從來沒對我說過這四個字。
手機(jī)又亮了。這次是語音通話，屏幕上那個帶心形符號的名字一閃一閃。
他看了一眼，又看我。
"你先去睡，我接個電話。"
起身往陽臺走，經(jīng)過我的時候腳步?jīng)]停，手機(jī)貼到了耳邊。
"嗯，怎么了？睡不著？"
那聲音溫柔得我不認(rèn)識。
陽臺的門拉上了，玻璃那一側(cè)，他靠著欄桿笑了一下。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低著頭，像在哄一只受了驚的小貓。
我聽見隔著玻璃飄進(jìn)來的四個字。
"不怕，有我在。"
對別人說的。
我低頭看手里揉皺的襯衫，柔順劑的味道沖進(jìn)鼻腔，胃里猛地翻涌了一下。
陽臺門拉開一條縫，他探出半個頭。
"紀(jì)晚棠，你還站著干嘛？"
"去睡吧，明天還有事。"
02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我杯子還沒端穩(wěn)，方硯庭已經(jīng)去開了門。
三個粉色行李箱，一個穿淡**連衣裙的女孩站在門口。
圓臉，短發(fā)，小腹平坦，看不出什么。
"硯庭哥。"
她小跑過來，挽住他手臂，腦袋靠在他肩上，自然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方硯庭拍了拍她手背。
"累不累？先進(jìn)來。"
她進(jìn)門看見了我——站在客廳中間，端著杯子。
"嫂子。"
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眼睛彎成月牙。
"硯庭哥總跟我提你，說你是全世界最溫柔的人。"
二十二歲。比我小六歲。
方硯庭拎著行李往樓上走，經(jīng)過我面前隨口說了句："給她倒杯溫水，她不喝涼的。"
程茵跟在他后面，上了兩級臺階回頭看我，又笑了一下。
那個笑和剛才的甜不太一樣。
但我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
樓上傳來他們的聲音。
"這間朝南，光線好。"
"硯庭哥，窗簾能換個顏色嗎？太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