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說不出來。
五年的信任。
五年的情分。
原來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我扶住我**胳膊，能感覺到她在劇烈地顫抖。
“所以，你用**八毛錢一個的雞蛋，貼上‘山里土雞蛋’的標簽，賣給我們兩塊五一個?！?br>“你管這個叫‘為我們好’？”
張翠芬被我問得一噎，臉色有點難看。
但她很快就調(diào)整過來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撇了撇嘴。
“小姑娘，話不能這么說。”
“我賣的也不光**蛋，還有****，我的信譽?！?br>“再說，**愿意買，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事?！?br>她轉(zhuǎn)頭又看向我媽，語氣變得刻薄起來。
“嫂子，我說句不好聽的?！?br>“你們家又不缺這三塊五塊的，計較這么多干什么？”
“我一個農(nóng)村婦女，掙點辛苦錢，我容易嗎我？”
“為了幾塊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你們心也太狠了?！?br>善良，在此刻竟然成了一種可以被隨意攻擊的愚蠢。
我**眼圈瞬間就紅了。
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那份被踐踏的信任和真心。
“我們走?！?br>我拉著我媽，轉(zhuǎn)身就走。
再多說一個字，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走出沒幾步，身后傳來張翠芬和那個**商的嗤笑聲。
“看見沒，城里人，傻得很，還好騙?！?br>“可不是嘛，下次你再多拿點貨?！?br>我**身體猛地一晃，幾乎要栽倒。
我用力地攙著她，一言不發(fā)地走出農(nóng)貿(mào)市場。
回家的路上，我媽一句話也沒說。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窗外，眼神空洞。
我知道，她的世界里，有一塊地方塌了。
回到家，她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很久都沒有出來。
晚飯我做好了，去敲她的門。
門開了。
我媽眼睛紅腫，手里拿著一個小本子，遞給我。
“曦曦，這是我記的賬?！?br>“每一筆買雞蛋的錢，我都記下來了。”
我接過那個小小的、封面都有些磨損的賬本。
翻開第一頁，日期是五年前。
“張大嬸雞蛋，5斤，25元。”
一筆一筆，密密麻麻，記錄了整整五年。
我媽看著我，聲音沙啞地說。
“我是不是很傻？”
我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