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蔬菜和肉類的**檔口。
經過一個角落時，我無意中瞥見一個穿著藍色圍裙的女人。
她正背對著我們，麻利地從一個巨大的塑料筐里往蛇皮袋子里裝著雞蛋。
那雞蛋，就是最普通的、光溜溜的、大小均勻的粉殼蛋。
我拉了一下我**袖子。
“媽，你看，那不是張大嬸兒嗎？”
我媽順著我的手指望過去，起初還帶著笑。
可當她看清那個人的臉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沒錯，就是張翠芬。
她正把那些**來的雞蛋一袋一袋地裝好，嘴里還跟檔口老板討價還價。
“老板，再便宜兩分錢嘛?！?br>“我一個月從你這里拿三千個蛋，老主顧了?！?br>“你便宜點，我下次還來?！?br>那聲音，那語氣，我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我**身體開始微微發(fā)抖。
她攥緊了手里的菜籃子，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市場里人聲鼎沸，可我卻覺得周圍安靜得可怕。
我媽站在張翠芬身后，聲音都在發(fā)顫。
“大姐……”
“你不是說……這些雞蛋，都是你家山上的雞下的嗎？”
張翠芬正忙著數(shù)錢，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僵。
她緩緩地抬起頭。
看見我**那一刻，她臉上的表情在三秒鐘內變了三次。
先是震驚。
然后是慌亂。
最后，是一種被戳穿后的惱怒。
但她接下來說出的話，讓我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了，什么叫人心的可怕。
她竟然理直氣壯地笑了笑。
“嫂子，你聽我解釋，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02
“為了我們好？”
我媽難以置信地重復著這五個字。
張翠芬把手里的零錢塞進口袋，拍了拍圍裙上的灰。
她臉上那副老實人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市儈的精明。
“是?。　?br>她嗓門還挺大，好像自己占著理。
“嫂子你想想，我山里那些雞下的蛋，有大有小，上面還沾著雞屎，多不干凈。”
“你們城里人愛干凈，不喜歡那種?！?br>“你看我這**的蛋，個頭多均勻，外殼多干凈?！?br>“我這是替你們著想，給你們挑好的呢！”
旁邊的**商老板，一個瘦高的男人，抱著胳膊看熱鬧，嘴角噙著嘲諷的笑。
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