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一字一句——
"明日宣旨，我會稱病不出。"
蘇蘊寧呼吸一窒。
"你是蘇家女兒，父親雖未給你嫡出的名分，但你我血脈相連。這樁婚事……"蘇錦棠笑了笑，"你若想要，我讓給你。"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海棠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蘇蘊寧盯著蘇錦棠的臉，像是在辨別真假。片刻后，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姐姐……你當真？"
蘇錦棠沒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回妝臺前坐下，拿起一把梳子慢慢梳頭發(fā)。
"嫁衣我縫了三年，針腳細密，用的是上好的織金緞。你拿去穿，不必改動，我們身量差不多。"
蘇蘊寧抱著嫁衣站起來，淚珠還掛在臉上，但嘴角已經(jīng)壓不住地翹起來。
"姐姐，我……我不會忘記姐姐的恩情……"
"去吧。"蘇錦棠頭也不回，"明日的事，我自有安排。"
蘇蘊寧抱著嫁衣快步走出去，腳步輕快得像踩在云上。
門關(guān)上的瞬間，蘇錦棠梳頭的手停了。
銅鏡里，她的眼睛冷得像臘月的井水。
恩情？
前世你踩著我的命往上爬的時候，可沒提過這兩個字。
這一世，嫁衣我給你，侯府我給你，圣旨我給你。
你要的，我統(tǒng)統(tǒng)給你。
但蘇家——
蘇錦棠把梳子放下，指尖點在妝臺上，一下一下，像在數(shù)什么。
蘇家的東西，一根針都別想帶走。
2
翌日，天光大亮。
宮中來人宣旨時，蘇錦棠躺在床上，面色蒼白，額上敷著濕帕子。
青禾守在床邊，一臉焦急地對前來傳話的管事說："小姐昨夜突發(fā)高熱，燒了一整夜，連話都說不利索，實在沒法接旨……"
管事面露難色，"這……圣旨豈能不接？"
"讓蘊寧去。"床上傳來蘇錦棠虛弱的聲音，"她是蘇家女兒，代我接旨，不算失禮。"
管事猶豫片刻，匆匆去了。
青禾關(guān)上門，轉(zhuǎn)頭看向床上的蘇錦棠——
蘇錦棠已經(jīng)坐起來了，面色紅潤，哪有半分病態(tài)。額上的濕帕子被她隨手扔在枕邊。
"小姐！"青禾壓低聲音，"您到底在做什么？那可是賜婚圣旨??！永寧侯府——"
"永寧侯府。"蘇錦棠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像在說一個笑話。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