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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奕辰下周要拍一個雜志封面，品牌方點名要他穿今年秋冬的高定，那套衣服全球限量三件。"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特意說給我聽的。
我喝了口奶茶，沒接話。
她又說："對了，聽說你把陸燃推去拍什么公益短片了？"
消息傳得倒挺快。
"嗯。"
"師傅，我不是說你，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兒有什么好接的？拍完了誰看?。?
我放下奶茶杯。
"你管好你的韓奕辰就行了，別操心我這邊。"
陳菲笑了一聲："我哪是操心啊，我是心疼師傅，好歹是帶過我的人，落到這步田地……"
"什么田地？"
"帶個糊咖去山區(qū)拍片子，多委屈啊。"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好笑。
委屈？
前世真正委屈的時候，她可不是這副嘴臉。
"菲兒，你知道韓奕辰今年的代言合同里有多少附加條款嗎？"
她眨了眨眼："什么附加條款？"
"算了，你慢慢看合同吧。"
她臉上的笑收了一半，不太確定我是不是在點她什么。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春風得意的表情，甩了甩頭發(fā)走了。
我盯著她的背影。
前世，韓奕辰最后出事的導火索，就是他私下里的那張嘴。
臺上笑臉迎人，臺下把粉絲罵得狗血淋頭。那段錄音一旦流出去，再多的代言都得變成天價違約金。
陳菲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韓奕辰的商業(yè)價值，根本不知道自己坐在一座火山口上。
而我只需要等。
6
陸燃跟我去了趟山區(qū)。
方姐安排的拍攝點在西南山區(qū)的一個小學，學校只有一棟二層小樓，六間教室，三個老師帶著****孩子。
拍攝周期十五天。
頭三天陸燃還端著架子，不太愿意跟孩子們互動，我也沒催他，就讓他自己待著。
**天早上，我去找他的時候，他蹲在操場邊上，手把手教一個小男孩折紙飛機。
小男孩左手少了兩根手指，折不好，急得快哭了。
陸燃一遍一遍地教，比他拍任何一場戲都耐心。
攝影師悄悄拍下了這個畫面。
我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沒出聲。
前世陸燃也有這樣的時刻，但是被當時急功近利的團隊全部剪掉了，留下的只有那些浮夸的綜藝片段。
這輩子不會了。
第十天的時候，方姐打來電話。
"素材我看了，不錯。你那個演員比我想的踏實。"
"方姐，我想跟您商量個事。"
"說。"
"我聽說今年年底有一部主旋律電影在選男一號，講的是鄉(xiāng)村教師的故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的消息倒挺靈通。"
"我覺得陸燃適合。"
"你別急，先把短片拍好，后面的事后面再說。"
方姐雖然沒答應，但她也沒拒絕。
我了解她的風格，她需要看到成品，需要看到陸燃是真的能扛住一部電影，而不是一時興起。
掛了電話，陸燃走過來。
"跟誰打電話？"
"一個貴人。"
"什么貴人？"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把接下來五天的拍攝全力以赴。"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問。
但我注意到，從那天起，他在鏡頭前的狀態(tài)變了，不再是完成任務式的配合，而是真正投入了進去。
回城那天，他坐在車上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遠的學校，很久沒說話。
最后他說了一句："蘇晚，你是第一個沒把我當廢物的人。"
我沒回頭。
"你本來就不是廢物，只是以前沒人看出來。"
7
公益短片在官媒平臺上線的時候，我盯著**數(shù)據(jù)看了一整晚。
二十四小時播放量破了八百萬。
評論區(qū)的畫風讓所有人都沒想到。
"這還是那個**的陸燃？"
"我哭了，那個教小朋友折紙的片段太真實了。"
"別罵了，去看看這個短片吧，你們會改觀的。"
當然也有罵的，但比例已經從九成降到了三成。
這只是第一步。
我在公司走廊上碰到老邱，他攔住我。
"蘇晚，你這招挺高的啊。"
"什么意思？"
"別裝了，你故意走官媒的路子，不走娛樂圈的常規(guī)洗白流程。那些營銷號想帶節(jié)奏都不好使，誰敢跟官媒平臺對著干？"
我笑了笑沒說話。
老邱壓低聲音："陳菲知道了，不太高興。"
"她不高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