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被吳海這么一攪，其他老師都在議論。"
我給他倒了杯茶。
"何教授，大會那天您來看就知道了。"
他疑惑地看著我。
"什么意思？"
"急什么，****還沒開呢。"
8
離大會還有一周。
吳海越發(fā)張狂。
他開始公開批評系里的課程安排。
在同學們面前說何正平"教的東西過時了"。
在食堂里跟別系的朋友吹噓"****是我的主場"。
甚至連錢露的態(tài)度都跟著水漲船高。
她在朋友圈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配圖是一張某五星級酒店的下午茶。
文字寫的是："未來可期，京北大學等我家吳海。"
底下一堆點贊。
有一天中午，我在教學樓前面的長椅上坐著吃三明治。
吳海和錢露從圖書館出來，正好經(jīng)過。
錢露挽著吳海的胳膊，看見我，鼻子里哼了一聲。
吳海倒是大大方方走過來。
"陸教授，大會的事準備得怎么樣了？"
"流程已經(jīng)提交了，系主任簽了字。"
"好。"
他站在我面前，背對著陽光，居高臨下。
"陸教授，到時候大屏幕上放什么內(nèi)容，是不是您這邊安排？"
"對，我來負責**配合的展示內(nèi)容。"
他點了點頭，很滿意。
"那我把我的論文成果做成PPT發(fā)給您？"
"不用，這部分我已經(jīng)替你準備好了。"
"發(fā)言稿呢？"
"你自己寫就行。寫你最得意的那篇論文的研究過程。"
"越詳細越好。"
他笑了。
"那是當然，我那三篇論文，隨便挑一篇都夠講半小時。"
他走了之后，錢露經(jīng)過我身邊時輕輕說了一句。
"陸教授，等吳海保研了，您這個客座教授也差不多該走了吧？"
沒等我回答，她已經(jīng)加快腳步追上了吳海。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
味道不錯。
下午，我把吳海三篇論文的檢測報告導出來，和大會的展示稿合并在了一個文件夾里。
每篇論文的檢測結(jié)論后面，我附上了原始數(shù)據(jù)的比對截圖、邏輯鏈的斷裂分析、以及**工具特征碼的標注。
不需要任何專業(yè)知識也能看懂。
全是圖表對比，一目了然。
****的展示稿分成兩個部分。
前半段是吳海讓我放的，他的論文成果。
后半段是我自己加的，他的論文真相。
兩個部分之間的切換按鈕，就在講臺的電腦上。
由我來按。
9
大會前三天，程亦舟來找我。
他在我辦公室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敲門。
"陸教授，打擾您了。"
他手里拿著一份打印好的論文，封面折了角。
"這是我上個月投的那篇論文的終稿，想請您過目。"
我接過來翻了翻。
選題不大，但切入角度很好。數(shù)據(jù)扎實，論證過程清晰。
"投了哪里？"
"投了京北大學學報。還在審。"
"你對這篇論文有多少把握？"
他想了想，很誠實。
"五五開。審稿意見還沒回來，不確定。"
我把論文放在桌上。
"程亦舟，保研的事你怎么看？"
他沉默了一會兒。
"說實話，我本來覺得自己有機會的。但現(xiàn)在……吳海到處說名額定了，何教授那邊好像也有壓力。"
"如果真沒我的份，那就考研吧，多花一年也不是不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攥著論文封面的手指有些發(fā)白。
我看著他。
二十一歲，沒有任何**，沒有三篇"核心期刊"給他撐場面。
有的只是一次一次的筆記、一篇一篇的文獻、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論文。
"別急著考研。"
他抬頭看我。
"陸教授？"
"****那天你來看看就好。"
他一頭霧水，但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
吳海打來的。
"陸教授，大會那天系主任和院長都來吧？"
"來。"
"副校長呢？"
"上次溝通過，他也會到場。"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傳來吳海壓抑著的笑聲。
"好，太好了。"
"陸教授，到時候所有人都在，我好好表現(xiàn)，保研的事就板上釘釘了。"
"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下，看了一眼窗外。
****的**已經(jīng)掛上了禮堂門口。
大紅底白字。
三天后，這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