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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燼,萬物生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邵廷軒。
他的眼睛紅了,聲音在發(fā)抖。
“琳瑯,你告訴我,那個孩子呢?”
我笑了。
“你想知道?”
我走回去,站在他面前。
“三年前,我懷孕兩個月,想告訴你這個好消息。”
“那天是你生日,我做了蛋糕,在家里等你。”
“你回來得很晚,喝了很多酒?!?br>
“我端著蛋糕去門口接你,想給你一個驚喜?!?br>
“然后左冉給你打了一個電話,說她心情不好,讓你去找她。”
“你轉(zhuǎn)身就走。”
“我拉住你,想告訴你我懷孕了?!?br>
“你一把推開我?!?br>
“我從樓梯上摔了下去?!?br>
邵廷軒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你不知道的是,那天我摔下去的時候,孩子就沒了?!?br>
“你只以為我摔傷了腿,在醫(yī)院住了三天?!?br>
“你甚至沒來看過我一眼?!?br>
邵廷軒渾身發(fā)抖,嘴唇在哆嗦。
“我……我不知道……”
“你當(dāng)然不知道。”我打斷他,“因為你從來不在乎我?!?br>
“你只在乎左冉?!?br>
“你只在乎你的白月光?!?br>
邵廷軒蹲在地上,抱著頭,發(fā)出壓抑的哭聲。
“那個孩子……”
“是你的?!蔽姨嫠卮?,“但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了?!?br>
他崩潰了。
在會場上又哭又笑,像個瘋子。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里有同情,有嘲諷,更多的是看戲。
黎松走過來,緊緊抱住我。
我在他懷里,渾身發(fā)抖。
“別怕,以后有我?!彼谖叶叺驼Z。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邵氏的**儀式推遲了。
不是因為邵廷軒的發(fā)瘋,而是因為另一件事。
左冉在監(jiān)獄里通過律師傳話,說她手里有我父親死因的真正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