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的。
**章
陳初雪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xiàn)在媽**生活里，是在她們結婚的**年。
那時候傅承宴已經(jīng)在他叔叔的公司里做了兩年，混得不算好，也不算差。
媽媽還是老樣子，每天的頭等大事就是盯著他的行蹤。
最早的異常是一根頭發(fā)。
媽媽幫他洗外套的時候，在領口發(fā)現(xiàn)了一根長頭發(fā)，比她的短，比她的直。
她拎著那根頭發(fā)舉到他面前。
"傅承宴，這誰的。"
他看了一眼，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不知道，大概是地鐵上蹭到的吧。"
媽媽盯著他看了十幾秒。
他挺住了。
那次就過去了。
然后是一股味道。
他回到家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不屬于媽**味道。甜得發(fā)膩，聞多了讓人犯暈。
媽媽皺著眉湊近他襯衫領子聞了聞。
"你身上什么味。"
他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公司有個活動，客戶的女助理噴的香水味太沖了。"
他邊說邊把襯衫脫了，扔進臟衣簍。
動作很自然。
但那天晚上他翻身的時候，刻意和她隔開了一個枕頭的距離。
再然后是一條圍巾。
阿姨洗衣服的時候，在他西裝口袋里翻出來一條絲巾。淺藍色的，很薄，疊得整整齊齊。
阿姨拿去問媽媽。
"**，這個是您的嗎？"
媽媽接過來翻了翻。翻到一角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繡的首字母。
不是她名字的字母。
她把絲巾疊好，放在了茶幾上。
等傅承宴回來的時候，她坐在沙發(fā)上，絲巾就擺在茶幾中央。
"這是誰的。"
他進門的腳步停了一下。
"……同事落下的，我?guī)兔Щ貋怼?
"哪個同事。"
"你不認識。"
"男的女的。"
"若晚。"他的口氣變了，帶上了一種疲憊的不耐煩，"你能不能別什么都查？我一天在外面累得要死，回來還得接受審問？"
媽媽把絲巾扔向他。
"你在外面累什么？累到把別的女人的東西帶回家？"
那天晚上他們大吵了一架。
但他什么也沒承認。
媽媽沒辦法忽視這些東西。
頭發(fā)可以是別人的，味道可以是蹭到的，圍巾可以是同事的。
每一件拆開看都說得過去。
放在一起就不對了。
她做了一件從前做過很多次，每次都讓傅承宴發(fā)火的事情。
她找了個****。
照片是兩天后傳過來的。
傅承宴出現(xiàn)在一家咖啡館門口，身邊站著一個穿淺色連衣裙的女人。
女人挽著他的胳膊，臉側貼著他的肩膀。
角度很親密。
不是同事之間會有的那種親密。
媽媽翻照片的手在發(fā)抖。
她認識這個女人。
陳初雪。
她見過一次，在傅承宴公司的年會上。對方主動過來跟她打招呼，聲音軟軟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
媽媽當時就不喜歡她。
她跟傅承宴說："那個女的看你的眼神不對。"
傅承宴笑她疑心病又犯了。
他說："你別開玩笑了，我跟她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那是九個月前。
現(xiàn)在照片上的兩個人，熟悉得好像認識了一輩子。
第五章
媽媽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決定。
她沒有鬧。
她拿著照片去找了陳初雪。
但不是去吵架，也不是去威脅。
她想談談。
第一次約在一家茶室。陳初雪沒來。電話也沒接。
第二次媽媽直接去了傅承宴公司樓下等。
等了三個多小時。
她看見陳初雪從大門出來，挽著傅承宴的胳膊。
兩個人并排走著，傅承宴低頭跟她說了句什么，那個女人笑了一下，抬手去理他的領帶。
媽媽就站在十幾米開外。
傅承宴先看到了她。
他的笑一下子收了。
他松開了陳初雪的手，跟她說了幾句話，把人往旁邊引了幾步。
然后他走過來。
"若晚，你怎么在這。"
媽媽看著他。
"你不給我一個說法嗎？"
"我……"
"你什么時候跟她在一起的？"
傅承宴沒有狡辯。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彎下腰，對著媽媽跪了下去。
馬路邊上。
來來往往的人都在看他們。
"若晚，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你。"
"我變了心，我承認。"
"但你別離婚。"
"你要我怎么做都行。你要我斷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