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家里沒錢交學費，被迫退的！"
"學費收據(jù)都在這兒。"宋遠山點開另一個文件。"是你養(yǎng)母替你交的，一分沒少。"
宋甜甜的臉白了。
然后她的反應更快——眼淚涌上來了。
"爸，那是因為我太想你了！我每天想著你，根本沒心思學！都怪你當年沒找到我！我不是故意放棄的！"
她撲進宋遠山懷里，哭得身子都在顫。
宋遠山的怒氣被她一攪，散了大半。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別哭了。"
趙銘想說什么，被陳昱拿手勢制止了。
宋甜甜得意了起來。
她偷偷瞄了我一眼，挑釁的意味是個正常人都看得出來。
但我已經(jīng)懶得跟她在這個場合繼續(xù)耗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炸了。
方晴——我的助理——連發(fā)了七條消息。
"姐，你看微博了嗎？"
"有個大V發(fā)了條帖子，說鴻鵠創(chuàng)始人的親女兒回來了，公司當紅花旦拒絕讓位。"
"評論區(qū)已經(jīng)吵翻了，好多人罵你*占鵲巢。"
我打開看了一眼。
那個大V叫"娛樂一姐周蕓"，粉絲三百多萬，專做娛樂圈的爆料。
帖子寫得一邊倒：
"據(jù)知**士透露，宋遠山走丟多年的親生女兒終于被找回。可回到公司后，卻遭到了當紅藝人的冷遇和排擠。這位苦命的大小姐當場落淚，在場老員工無一人安慰……"
配了三張圖。
全是宋甜甜哭的照片。
拍攝角度精準得過分，剛好拍到她最委屈的表情。**里我和幾位師兄的臉被拍得清清楚楚。
昨天的接風宴，會場里不可能有外人進來。
只有一種可能。
這些照片是她自己給自己拍的。
我放下手機。
沒當回事。
但事態(tài)比我預想的發(fā)展得快。
中午的時候，公司樓下已經(jīng)蹲了一群記者。
趙銘氣沖沖打來電話。
"看到那帖子了吧？這小丫頭第一天就搞***勢？"
"紙老虎。"
"不是紙老虎的問題！你那個護膚品代言方打電話來了，說**如果繼續(xù)發(fā)酵，可能會暫停合作。"
這就有點意思了。
下午，宋遠山召了一個小會。
他坐在會議室主位上，臉上的疲憊比昨天又多了一層。
"帖子的事我知道了。但當務之急不是追究誰發(fā)的，是控制影響。"
趙銘冷笑："還用追究？除了她誰有那個拍攝角度？"
宋遠山?jīng)]接。
"甜甜的認親晚宴三天后舉行，我在天璟酒店訂了宴會廳，圈內(nèi)所有有合作關系的公司都發(fā)了請柬。這是讓她正式回歸的場合，也是給外界一個交代。在那之前，大家別再跟她起沖突了。"
他看向我。
"晚晚，你也來。我不想讓圈子里的人覺得你們之間有矛盾。"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走廊盡頭站著宋甜甜。
她靠在墻上劃手機，看到我，笑了一下。
"師姐，微博上那些評論看了嗎？"
"看了。"
"難過嗎？"
"不難過。"
她收起笑容，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低了。
"你應該難過的。因為這才只是開始。"
轉(zhuǎn)身就走了。
留了一地濃得嗆鼻的香水味。
方晴五分鐘后追了上來。
"姐，我查了一下那個周蕓，之前就是專門搞引導性爆料的。但這次信息來得太快了，肯定有人直接喂的稿子。"
"不用查了。"
"那怎么辦？發(fā)**？"
"不發(fā)。她等的就是我回應。我一回應，她又有素材了。"
方晴想了想，點頭。
"那代言商那邊？"
"告訴他們，月底之前我公開亮相一次，熱度一定比這條八卦帖高十倍。"
方晴記下來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想了一件事。
宋甜甜回公司才第二天。
第一天鬧場。
第二天就有大V發(fā)帖替她站臺了。
這個速度，不像臨時起意。
更像是來之前就安排好了的。
**章
第三天早上，我去化妝間取通告的時候，在門口和宋甜甜撞了個正著。
她手里端著一杯奶茶，笑吟吟地擋在門口。
"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