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故意考差的。"
我沒答話。
他走了。
當天晚上，大姨方秀芝又來了。
這次不是來夸我的。
"秀蘭，棠棠到底怎么回事？我在外面說她年級第一穩(wěn)上清大，結果考了191？我的臉往哪擱？"
媽媽坐在那里一句話不說。
大姨瞥了我一眼。
"你說，是不是高中三年的成績都是假的？"
"大姨，你可以去學校查。"
"查什么查？結果擺在這里。191分，跟**妹有什么區(qū)別？"
安靜了兩秒。
顧甜從房間里走出來。
"大姨，別說了。姐姐只是沒發(fā)揮好。"
她看著我。
"姐，要不你就聽媽**話去復讀吧？以你的實力，明年一定能考回來的。"
她的話里夾著關心。
但我聽得出來，那不是關心。
那是試探。
她在試探我到底有沒有發(fā)現(xiàn)分數(shù)被換了。
如果我同意復讀，說明我不知道。
如果我不同意……
"不復讀。"
"為什么？"
"不想考了。"
顧甜眨了一下眼。
"那你要干什么？"
"上?？?，學技術。"
大姨嗤笑了一聲。
"年級第一去讀?？茖W技術？行吧，等你畢業(yè)了去電子廠擰螺絲，人家問起來你是柳城一中三年第一名，多有面子。"
媽**眼圈紅了。
我站起來。
"那你們聊，我回房間了。"
"站住。"媽媽叫住我。
"你就這么跟你大姨說話？"
"大姨說的對，我去擰螺絲挺好的。"
大姨氣得站了起來。
我回了房間，關上門。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顧棠同學，這里是華清大學信息工程學院招生組。我們注意到你高中三年的學業(yè)表現(xiàn)，希望與你***面談。請問你方便嗎？"
我看著這條短信。
華清大學。
全國排名前三。
上輩子，顧甜用我的分數(shù)被華清和明北兩所學校搶著錄取。
最終她選了明北。
而我，連一本線都碰不到。
這輩子，找上門的是華清。
找的不是分數(shù)，是我高中三年的競賽記錄和學術檔案。
我沒有立刻回復。
因為這條短信，要留到最合適的時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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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三天后。
成績復查的結果出來了。
媽媽替我提交的復查申請，教育**院確認：卷面成績無誤，總分191，未發(fā)現(xiàn)評分差錯。
顧甜自己提交的復查也出來了。
六分。
答題卡上除了姓名、準考證號和一道選擇題的蹭痕以外，空白一片。
"空白？"媽媽拿著復查回執(zhí)看了三遍。"甜甜，你交了白卷？"
"我沒有！我寫了很多題！"
顧甜的聲音在發(fā)抖，但這次不是裝的。
她是真的慌了。
因為她知道自己確實寫了題，雖然不多，但191分是她真實水平。
可系統(tǒng)把分數(shù)換了。
她拿到的是我的六分卷面。
而**院復查的是卷面原件。
卷面原件上，是我那張干干凈凈的白卷。
系統(tǒng)置換的是分數(shù)，也是卷面。
她的名字出現(xiàn)在了我那張白卷上。
她怎么解釋？說自己明明寫了字但卷子上沒有？說有個系統(tǒng)把她的答案偷走了？
誰信？
"甜甜，你到底交沒交白卷？"
"媽，我發(fā)誓我沒有！"
"那為什么卷子上是空白的？"
顧甜張著嘴，說不出話。
她不可能說出真相。
媽媽搖了搖頭，把復查回執(zhí)放在桌上。
"一個191，一個6。行了，我不看了。"
她走進臥室，門關得很響。
客廳里只剩我和顧甜。
她看著我。
"姐。"
"嗯？"
"你**那兩天，是不是……"
她停住了。
我等著她問完。
但她沒問。
她不敢問。
因為她怕知道答案。
"你想問什么？"
"沒什么。"
她坐回沙發(fā)上，抱著那個兔子抱枕，指節(jié)發(fā)白。
我看了她兩秒，站起來。
"我出去一趟。"
"去哪？"
"辦點事。"
我出了門，打了個車，去了柳城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
推門進去。
靠窗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