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撲的卷簾門正在被小楊表哥從里面推開。
老馬愣住了。
"對面？你租了對面？"
"沒租。買的。"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
"你——買的？那鋪子空了一年多，你啥時候……"
"半年前。本來想年底擴店，現(xiàn)在提前用了。"
老馬吸了一口氣，啪地拍了一下大腿："好你個陳烈，悶聲干大事啊。"
我沒接話，扛著一臺冰柜過了馬路。
38號的鋪面確實比原來那家大。
進門是一個通透的大廳，能擺十張桌子還不擠。
后面有個獨立的后廚，帶排煙管道，不用自己加裝。
后院有電動卷簾門，進貨出貨方便。
我上個月就找人把水電燃氣全接好了，墻面重新刷過一遍，地面鋪了防滑磚。
就差搬設(shè)備進來。
三個人從早上六點半干到中午十二點，把所有東西全部搬了過來。
我站在新門臉前，拆開用了三年的那塊舊招牌的塑料布。
紅底白字——老陳**。
小楊拿電鉆把它固定在門頭上方。
我退后兩步，站在馬路牙子上看了一眼。
招牌掛正了。
回頭看了一眼對面，原來的36號。
敞著門，里面空蕩蕩的，地上還有幾個沒來得及扔的啤酒瓶蓋和竹簽頭。
一個做了三年夢的地方。
現(xiàn)在就剩一層油漬和滿墻的煙熏痕跡。
我轉(zhuǎn)過身，走進38號的新店。
"小楊，把客人微信群里發(fā)個消息。就寫：老陳**搬到對面了，新店地址文昌路38號。今晚開業(yè)，到店吃串全部八折。"
小楊掏出手機噼里啪啦打字，發(fā)了。
下午兩點，我的手機開始響。
"陳哥你真搬了？對面那個？"
"到底咋回事？房東漲租翻十倍？"
"今晚必須去捧場。"
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頂。
群里開始刷屏。
下午四點半，周芳的奧迪出現(xiàn)在文昌路盡頭。
她沒等車停穩(wěn)就推門下來了。
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咔咔響，走了三步，站住。
馬路對面，38號。
嶄新的門臉，嶄新的燈箱，同一塊舊招牌。
老陳**。
她的臉僵了兩秒。
司機小趙跟在后面："周姐，他搬對面去了？"
周芳沒理他，走到36號門口。
推開門，里面什么都沒有了。
只剩墻面上一片片黑色的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