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
"完了完了，以后上哪吃這口……"
小楊從后廚躥出來，圍裙都沒解，臉漲得通紅："哥！你簽什么退租！跟她談??！六萬砍到兩萬不行嗎——"
我一把按住他肩膀。
"行了。七號桌腰子端過去，涼了客人罵街。"
"哥——"
"端過去。"
他咬著嘴唇端走了。
我從圍裙口袋里摸出煙，走到后門推開鐵門。
巷子里堆著啤酒箱和空液化氣罐，地上濕漉漉的，空氣里全是烤肉味。
掏出手機，翻到通話記錄，撥了一個號碼。
兩聲。
接了。
"馬哥。"對面不是隔壁的老馬，是我認識了四年的朋友，做房產(chǎn)中介的馬國強。
"對面那個鋪面，過戶手續(xù)都走完了？"
"上禮拜剛辦好，房產(chǎn)證已經(jīng)出來了，你啥時候來拿？"
"明天。"
掛了電話，我站在后門臺階上，抬頭看了一眼馬路對面。
文昌路38號。
和我這家店正對著，隔了一條雙車道的馬路。
鋪面比我現(xiàn)在這個大了三分之一，帶一個獨立后院，能堆炭能放冰柜。
空了一年半，招租告示褪了色，卷簾門上積了一層灰。
半年前，我用三年攢下的全部積蓄，又找馬國強借了三十萬，悄悄把這個鋪面買了下來。
本來打算年底開分店用。
現(xiàn)在不用等年底了。
我把煙頭捻滅在墻上，彈進垃圾桶，轉(zhuǎn)身推門回去。
"小楊。"
"嗯？"
"明天叫你表哥過來，開那輛小貨車。"
"干嘛？"
"搬家。"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六點半天還沒亮透。
小楊的表哥開著一輛藍色小貨車停在后巷。
我、小楊、他表哥，三個人開始往車上搬東西。
鐵架子、烤爐、冰柜、調(diào)料架、折疊桌椅，一趟趟往外搬。
三年攢下來的家當，零零碎碎能裝一車半。
小楊搬一箱啤酒的時候蹲在地上發(fā)了半天愣。
"哥，真搬？這條街的客人都認這個門臉了，換個地方萬一沒人來——"
"少廢話，搬。"
老馬七點鐘出門開自己的五金店，看到我這邊敞著門往外搬東西，瓜子都忘了嗑。
他踩著拖鞋跑過來："陳烈你小子真搬？搬哪兒去？"
我朝馬路對面揚了揚下巴。
他順著我的方向看過去——38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