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男人的臉。四十歲左右，氣質儒雅，戴著金絲眼鏡。
顧明城。
林晚秋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車從我身邊駛過，她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目光掠過我，像掠過一株野草。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離婚證，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一臉。
第七章：廢墟上的日子
離婚后，我過了三個月行尸走肉的生活。
每天照常上班，照常整理檔案，照常五點下班。但回到家，面對空蕩蕩的屋子，會突然失神。
那個家，到處都是她的痕跡。她選的窗簾，她買的沙發(fā)，她堅持的開放式廚房。我做過無數次飯的灶臺，現在積了一層灰。
我開始酗酒。便宜的二鍋頭，每天晚上半瓶，喝到麻木，才能睡著。
老周來看過我一次，帶著水果，表情復雜。
"小陳啊，節(jié)哀。"
"老周，"我醉醺醺地靠在沙發(fā)上，"你說，我錯了嗎？"
"你沒錯，"老周嘆氣，"但你也不對。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你太軸了，軸得讓人……心疼。"
"心疼？"我嗤笑，"林晚秋可不心疼。她嫌我無能，嫌我平庸，嫌我……"
我說不下去，仰頭灌酒。
老周坐了一會兒，走了。走之前，他在桌上放了一張名片。
"我侄子，搞心理咨詢的。你要是想找人聊聊，找他。免費的。"
我沒去。但我把名片收了起來，壓在枕頭底下。
轉機出現在**個月。
那天我照常上班，科長突然找我談話。
"小陳，有個事。省里要搞檔案數字化試點，咱們市是試點之一。需要抽調人手，去省里培訓三個月，回來牽頭搞。工作量大，壓力大，但做好了，是個機會。"
"為什么找我？"我問。
科長尷尬地咳嗽一聲："這個……本來是想找小李的，但小李……出了點事。"
出了點事。我懂。小李參與了科室里的那些"操作"，上個月被紀委帶走了。
"你去不去？"科長問。
"去。"我說。
那是我離婚后，第一次感覺到，命運可能還有別的東西給我。
第八章：涅槃
省里的培訓，像一扇窗，打開了我封閉多年的世界。
檔案數字化，不只是掃描錄入，而是涉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