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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謎蹤

玄牝謎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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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玄牝謎蹤》,是作者八無生的小說,主角為林墨周德山。本書精彩片段:靈探小林與繡魂戲院------------------------------------------,出租屋里的日光燈管發(fā)出細微的滋滋聲。,食指機械地滑動著鼠標滾輪。后臺私信積壓了三百多條,大部分是毫無價值的垃圾信息——有人說自家天花板半夜傳來彈珠聲,有人聲稱在電梯里拍到了白影,還有幾個鍥而不舍地給他發(fā)同一個鬧鬼視頻,點開一看,五毛特效。。冷掉的咖啡泛著苦澀的酸味。。。手掌正中間的那條線——從手...

靈探小林與繡魂戲院------------------------------------------,出租屋里的日光燈管發(fā)出細微的滋滋聲。,食指機械地***鼠標滾輪。**私信積壓了三百多條,大部分是毫無價值的垃圾信息——有人說自家天花板半夜傳來彈珠聲,有人聲稱在電梯里拍到了白影,還有幾個鍥而不舍地給他發(fā)同一個鬧鬼視頻,點開一看,五毛特效。。冷掉的咖啡泛著苦澀的酸味。。。手掌正中間的那條線——從手腕延伸到食指根部——顏色比平時深了些許。他把手掌翻過來,在臺燈下仔細觀察。掌紋沒有任何異常,但皮下的某處正隱隱跳動,像有什么東西試圖從骨頭里鉆出來。,繼續(xù)翻看私信。,直到一條匿名消息出現(xiàn)在屏幕最下方。?!板\繡戲院的鏡子在吃人。昨天我朋友進去,出來就沒有影子了?!薄?。第1張是一扇老舊的木門,門楣上掛著“錦繡戲院”的牌匾,金漆已經(jīng)剝落大半。第2張是堆滿戲服的**,墻上掛著十幾張臉譜,昏暗的光線下,眼窩處投下深深的陰影,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緩緩轉(zhuǎn)動。。,只露出下半截的青銅邊框。邊框上刻著繁復的紋路,隱約能看到某種獸形的圖案。照片角度很歪,像是**的,紅布一角微微翹起,露出鏡面的一小部分。。——視野瞬間變得模糊,像隔著一層晃動的薄水。心跳猛然加速,一下,兩下,三下——頻率快得不正常。
七秒整。刺痛像潮水退去,留下左眼酸澀的腫脹感。
他重新聚焦。左眼的視野里,照片發(fā)生了變化。紅布變成了血紅色,像剛從什么東西上撕下來。翹起的那一角鏡面上,映出一張模糊的人臉。
女人的臉。嘴張得很大,像在尖叫。
但照片里什么聲音都沒有。
右眼的視野是正常的。那張照片依然是普通的照片。
雙瞳。
他從小就有這毛病。左眼和右眼看同一個東西,產(chǎn)生的感覺卻不一樣。孤兒院的院長說那是天生的虹膜異色癥,只是他兩只眼睛顏色一模一樣,誰也看不出區(qū)別。后來他學會了控制,盡量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
但這次不一樣。那張臉上的表情——恐懼?警告?還是別的什么——讓他后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手掌心的灼熱感加重了。
他翻開左手。掌心的那條線,比剛才又深了一點。像是有什么東西正沿著那條線往外爬。
深夜三點二十分。
樓下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墻上投下一道橘**的光斑。水龍頭沒關(guān)緊,水滴落在廚房水槽里,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滴答聲。窗外傳來一聲貓叫,凄厲得像嬰兒的哭聲。
林墨拿起桌上的筆記本。
泛黃的活頁本,封面磨損得看不清原色。他翻到最新的一頁,在上面寫下:
“錦繡戲院,7月12日?!?br>寫完之后他才注意到自己把“7”描了三遍。筆尖在紙面上留下的痕跡很重,幾乎把紙劃破了。
他合上筆記本,拿起舊背包,開始收拾東西。相機、錄音筆、手電筒,還有一把桃木**——離開孤兒院時院長送的,說***。他從來不信,但一直帶著。院長把**塞進他手里時的表情很奇怪,不像在送禮物,更像在托付什么東西。
背包最底層還有一個小的密封袋,裝著幾塊不同材質(zhì)的東西。碎瓷片、銹鐵釘,還有一片不知道什么材質(zhì)的黑色薄片。這幾樣東西是過去幾年收集的,每一件都和某個無法解釋的事件有關(guān)。
他拉上背包拉鏈時,電腦屏幕上跳出一條新聞推送。
“本市知名川劇研究者周德山表示,錦繡戲院拆遷工作將于下月啟動,屆時將舉辦最后一場告別演出?!?br>林墨看了一眼那條新聞,關(guān)掉電腦。
走出出租屋時,樓道里的聲控燈沒亮。他在黑暗中摸索著下樓,腳步聲在空曠樓道里回蕩。走到三樓拐角時,他停住了。
窗外的路燈下,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靠在燈柱上抽煙。
煙頭的紅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林墨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只看到一個輪廓——高個子,肩膀很寬,站姿隨意。那個男人抬頭看了一眼上方,正好是這個方向。
不是“正好”。
林墨站在窗戶的陰影里,外面的人不可能看見他。但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個男人知道他在那里。
然后那個男人扔掉煙頭,轉(zhuǎn)身消失在黑暗中。
路燈光照亮了他剛才站過的地方。地上什么都沒有,連煙灰都沒留下。
林墨下樓時,一樓的大門被風吹得吱呀作響。他走出去,站在路燈下。
空無一人。
夜風吹在身上,有七月不該有的涼意。
錦繡戲院在老城區(qū)邊緣。
林墨到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戲院大門上貼著“危房禁止入內(nèi)”的封條,日期是三個月前的,已經(jīng)褪色了。但封條被人從中間撕開一道口子,剛好夠一個人側(cè)身通過。
他鉆進那道口子。
戲院的大堂比想象中大。屋頂約有兩層樓高,天花板上吊著一盞巨大的水晶燈,上面的水晶大多掉了,剩下的蒙著厚厚的灰。陽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灰塵在光線里翻飛,像無數(shù)細小的蟲子。
舞臺上還留著當年的布景。紅色的幕布破爛不堪,一塊完整一塊殘缺地掛在那里,風從破洞里吹進來,幕布就飄動起來,像有什么東西在后面拉扯。
空氣里彌漫著陳年灰塵的嗆味、潮濕木材的霉味,還有一絲極淡的脂粉香——像埋在地下幾十年的舊衣裳剛被翻出來。
林墨在觀眾席上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從舞臺上看過來,這個位置應(yīng)該是最佳觀賞角度。他想象著幾十年前,這里坐滿了觀眾,臺上的演員在鑼鼓聲中登場——
**傳來腳步聲。
林墨立刻站起來。
腳步聲很輕,像有人故意踮著腳尖走路。他穿過觀眾席的過道,繞到舞臺側(cè)面,推開通往**的門。
**比前臺更亂。墻壁上掛滿了戲服,有水袖的、有靠旗的、有蟒袍的,一件挨著一件,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起來像一個個吊著的人。戲服的布料在微風中輕輕晃動,水袖垂下來,偶爾掃過他的肩膀——又冷又滑,像死人的皮膚。
地上散落著繡花鞋、頭飾、斷了弦的樂器,還有幾個倒扣的臉盆。
一個穿白襯衫的女生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個黑色儀器,對著墻上的插座測量什么。
“別動?!?br>林墨的聲音在空蕩的**里回蕩。
女生抬起頭。
她大概二十四五歲,********,頭發(fā)扎成低馬尾,素面朝天。襯衫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早就知道會有人來。
“你就是那個自媒體?”她一邊說一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看了你的賬號?!`探小林’,上周那期講電梯靈異事件的視頻做得不錯,雖然大部分內(nèi)容是牽強附會?!?br>林墨沒有接話。
“我叫秦晚?!迸鷱目诖锾统鰧W生證,動作快得證件差點從指間滑落,她迅速接住,塞回口袋,“歷史系的,研究**時期的川劇建筑。你是來調(diào)查那個傳說的吧?”
“什么傳說?”
秦晚笑了一下。她的笑容很好看,但眼睛后面有什么東西正在觀察他。
“鏡中繡魂?!鼻赝戆咽掷锏膬x器舉起來給他看,“別裝了。我的儀器顯示這里的電磁輻射異常高,比正常值高了接近四十倍。集中在**最里面的那個區(qū)域?!?br>她指向**深處的一扇門。
那扇門和別的門不一樣。其他的門都敞開著,只有那扇緊閉著,還掛著一把大鎖。門縫里透出一絲暗紅色的光,很弱,像從很深的地方照過來的。
“那里面有什么?”林墨問。
“不知道。但我建議你現(xiàn)在不要靠近那扇門?!?br>秦晚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你們兩個怎么進來的?”
林墨轉(zhuǎn)過身。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站在**入口處。花白的頭發(fā)梳得很整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中山裝,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右手拿著一把蒲扇,左手垂在身側(cè),食指微微蜷曲,像在捏著什么東西。
“我是周德山?!崩先说哪抗庠趦扇松砩蠏哌^,“錦繡戲院的館長。這里是危房,你們趕緊出去。”
林墨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我是自媒體記者,想了解一下‘鏡中繡魂’的傳說?!?br>周德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那個閃爍很短暫,短到幾乎察覺不到。但林墨的左眼捕捉到了——老人的瞳孔在那個瞬間縮小了一倍,然后又恢復了正常。
“那都是些胡編亂造的東西?!?a href="/tag/zhoudesh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德山揮了揮手里的蒲扇,“你們年輕人不要信這些。柳玉娘是幾十年前的一個旦角,在臺上突然犯了瘋病,把自己刺死了。后來的人添油加醋,就成了什么‘鏡中繡魂’?!?br>“那扇門后面是什么?”秦晚問。
周德山轉(zhuǎn)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他轉(zhuǎn)頭的速度很慢。林墨看到他的手微微發(fā)抖——不是年老的那種抖動,而是一種更輕微的、被壓抑的某種情緒引起的顫抖。
“雜物間?!?a href="/tag/zhoudesh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德山的聲音依然很平靜,“里面堆了些破銅爛鐵,沒什么好看的。”
說完他就轉(zhuǎn)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催促他們跟上。
林墨走在最后面。經(jīng)過那扇門的時候,他故意落后了幾步。周德山已經(jīng)走上舞臺了,秦晚也跟在他身后。
林墨把臉湊近門縫。
門縫很窄,只能勉強看到里面的一小塊區(qū)域。房間里有微弱的紅光,光源似乎來自房間中央。他調(diào)整了一下角度,然后看到了那面鏡子。
一人多高的銅鏡,邊框是青銅的,上面刻著復雜的紋路。鏡子正面蒙著****,紅布的一角被人掀了起來,露出鏡面的邊緣。
鏡面深處,有什么東西在移動——一團模糊的輪廓,像是戲服的裙擺在水底漂浮。
不知為什么,那個輪廓讓他有種說不清的熟悉感。像在哪里見過,又像從未見過,但身體比大腦先一步產(chǎn)生了反應(yīng)。胸口發(fā)緊,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好像怕驚動鏡子里那個東西。
左眼又開始脹痛。
他趕緊閉上眼睛,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一股疼痛從左眼深處涌出,順著視神經(jīng)蔓延到后腦勺。他咬緊牙關(guān),一只手按住左眼,另一只手撐在墻上。
恰好七秒。痛感從后腦勺退回到眼球,像退潮一樣收了回去。
他睜開眼睛時,門縫里的畫面已經(jīng)變了。
紅布不知什么時候完全落了下來。銅鏡的鏡面完整暴露在空氣中,不是銀色的,而是一種深沉的暗金。鏡面深處有什么東西正在緩緩旋轉(zhuǎn),像一團黑霧。
然后他看到了一張臉。
女人的臉。慘白的皮膚,鮮紅的嘴唇,眼角往上挑起,像畫了很濃的戲妝。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縫外面,盯著他。
她咧開嘴笑了。
林墨猛地后退一步。
“你在看什么?”
秦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墨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站在自己身旁了。他沒聽到她走過來的腳步聲。
“沒什么?!?a href="/tag/linmo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墨站直身體,“走吧?!?br>秦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沒有說話。
回到出租屋已經(jīng)是傍晚。
林墨把手電筒、相機、錄音筆一件件拿出來放在桌上。最后他從背包底部翻出一個小的密封袋,里面裝著一根紅色的絲線。
從門縫下面撿到的。
絲線很細,大概只有頭發(fā)絲那么粗,但顏色鮮艷得不正?!悄欠N剛從染缸里撈出來才會有的紅。他捻起絲線,對著燈光觀察。
線上繡著一朵小花的圖案。
花很小,只有米粒大,但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見?;ㄐ氖歉钜稽c的暗紅,像一滴即將凝固的血。
林墨放下絲線,翻開筆記本,在“錦繡戲院”那一頁下面繼續(xù)寫:
“紅色絲線。戲院**。門上有鎖。紅布蓋著的銅鏡。鏡子里——”
他的筆尖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
“鏡子里有人?!?br>他放下筆,拿起手機。
手機上有一條秦晚的好友申請。申請消息里只有一句話:“我知道你在那扇門后面看到了什么?!?br>林墨通過了申請。
秦晚很快發(fā)來消息:“周德山有問題。我查了他這幾年的行程,他每周三都會去錦繡戲院。那座戲院已經(jīng)封了半年了,他去那里干什么?”
林墨正準備回復,手機又震動起來。
電話。一個他存為“蘇”的號碼。
“出事了?!彪娫捘沁叺穆曇艉艿统?,像怕別人聽見,“錦繡戲院那個案子,白曉死了。昨天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正好是她從戲院出來的第七天,頭七。周德山今天下午鎖了戲院大門,之后就失聯(lián)了,手機一直打不通。我懷疑他也出事了?!?br>林墨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我馬上過去。”他說。
掛斷電話時,他注意到手機上的日期。
7月12日。
他無意識地翻開左手,看到掌心的那條線比昨天又深了一點點。線的盡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道細小的斷裂已經(jīng)悄然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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