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回答，她就哭。"
林深去了二病區(qū)。
白雪坐在窗邊，穿一條白色的睡裙，頭發(fā)黑得像墨，皮膚白得像紙。她確實很美，一種……像從畫里走出來的、不真實的美。
"鏡子不回答你？"林深坐在她旁邊。
"不回答，"白雪說，聲音細細的，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因為這里不是我的世界。在我的世界，鏡子會說話。它會告訴我，我是最美的。但這里……這里的鏡子，都是啞巴。"
"你難過嗎？"
"難過，"白雪說，"但我也……有點高興。因為如果鏡子說你最美，繼母就會殺我。如果鏡子不說話，也許……也許我安全了。"
林深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這些病人，他們不是"妄想"。他們是……迷路的人。像一群被暴風雨吹散的鳥，落在了錯誤的巢里。他們的記憶，他們的身份，他們的整個世界，都在另一個時空。而他們的精神，承受不了這種"雙重存在"，所以崩潰了。
"林醫(yī)生，"小周在旁邊小聲說，"院長找你。好像……很急。"
院長辦公室在行政樓頂層。院長姓方，六十歲，頭發(fā)花白，總是笑瞇瞇的，像一尊慈眉善目的彌勒佛。但此刻，他站在窗前，背對著門，身影瘦削得像一根竹竿。
"坐，"他說，沒回頭。
林深坐下。辦公室里彌漫著一股舊書的味道，像某種被塵封了很久的秘密。
"小林啊，"方院長轉(zhuǎn)過身，手里捏著一張照片，"你來六年了。我一直覺得，你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你治病人，"方院長走過來，把照片放在她面前，"不像是治病，像是在找人。"
照片上是年輕的方院長，站在一群穿古怪制服的人中間。**不是醫(yī)院，是某種……金屬的走廊，泛著冷光。
"這是……"
"這是二十年前，"方院長坐下，像一座山轟然落地，"我也是穿越者。來自……來自一個你不需要知道坐標的地方。我選擇留下，因為這里需要醫(yī)生。也因為……我累了。穿越是創(chuàng)傷，小林。每一次穿越，都是一次精神層面的骨折。"
林深看著照片，看著院長花白的頭發(fā)，忽然覺得辦公室里的氧氣被抽走了。
"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