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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落于深海
偌大的別墅里,每一件家具都是全球限定款,她再清楚不過它們的價值。
因為當(dāng)初她曾想為他們的新家添置這些,拉著謝懷瑾看了好久的畫冊。
那時他說:“家具能用就行,這些錢攢著更好?!?br>
她信了。
他們住在溫父送的公寓里,一切從簡,她以為他也喜歡這樣的日子。
溫以寧冷笑一聲,眼眶卻紅了。
她找到那套首飾,拿起,轉(zhuǎn)身就走。
門外卻傳來了人聲,她下意識躲進(jìn)衛(wèi)生間。
溫以寧捏了捏眉心,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躲什么?
“門怎么開了?不會有小偷吧?!鄙蚯寮蔚穆曇魩е鴰追秩鰦傻泥凉?。
“傻瓜,是你忘了吧?!?br>
謝懷瑾的語氣低沉,滿是要溢出來的情欲。
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衣料窸窣的摩擦。
他似乎半抱半推地將沈清嘉按在了沙發(fā)上。
“不行......寶寶還在呢?!?br>
“沒事的,我只想親親你?!?br>
謝懷瑾低聲哄著,嗓音啞得不像話。
溫以寧靠在衛(wèi)生間的墻上,冰涼的瓷磚貼著脊背。
她攥緊了拳頭,聽著那些曾經(jīng)只對她說過的溫柔語氣,此刻一字不落地落進(jìn)另一個女人的耳朵里。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那套母親送的首飾,忽然覺得可笑至極。
她露出一角,拍下了二人的畫面。
快門聲很輕,卻被眼尖的謝懷瑾捕捉到了。
他眉頭微蹙,扯了扯領(lǐng)帶,大步朝衛(wèi)生間走來。
門被推開,又被關(guān)上。
隔絕了客廳里沈清嘉疑惑的詢問。
四目相對的瞬間,溫以寧低下了頭。
她不想看,不想看他敞開的襯衫下那片緊實的腹肌上刺眼的吻痕。
謝懷瑾笑了:“阿寧,改行做小偷了是嗎?”
他緩緩靠近,一步,兩步,直到將她抵在冰涼的墻角。
熾熱的氣息噴在她脖頸間,帶著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
溫以寧偏過頭,聲音冷下來:“我只是拿回我的東西。要說小偷,應(yīng)該是沈清嘉吧?她憑什么動我的東西?”
她攥緊了手里的首飾盒,指節(jié)泛白。
“何況,謝先生,假結(jié)婚,也要辦婚禮嗎?”
謝懷瑾語氣淡淡:“清嘉還是小姑娘,喜歡亮晶晶的首飾,是人之常情?!?br>
“你也不戴,放著落灰不如給清嘉用,這是她人生的第一次結(jié)婚,總不能讓她的鄉(xiāng)親笑話了不是?”
溫以寧懶得再聽,默默打開禮盒。
項鏈斷了好幾處角,珠寶和鐲子碎了大半,原本精致的紋路被磨損得面目全非。
她心幾乎碎了一地。
這是母親親自為她定制的,獨一無二,全世界僅此一套。
母親送她時說:“等我的寧寧出嫁,就戴上它,做最漂亮的新娘。”
溫以寧瞳孔猛縮,聲音發(fā)顫:“謝懷瑾,這叫用一下?”
“小姑娘不懂事罷了,你也不懂事嗎?你要多少錢,我打給你。”謝懷瑾語氣輕淡,像是在處理一樁無關(guān)緊要的交易。
“這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嗎?”溫以寧再也忍不住,聲音里壓著怒意。
下一秒,鈴聲響起,是母親的電話。
“你好,您是葉霞的女兒嗎?她在路上昏迷了。”
“什么?在哪里,我馬上來?!?br>
溫以寧臉色驟變:“讓開!”
她猛地推開門。
門外的沈清嘉愣了一瞬:“溫以寧?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