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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落于深海
沈清嘉笑了笑,語氣輕慢:“溫小姐,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認識阿瑾?!?br>
溫以寧站起身,脊背挺直,氣勢絲毫未減。
她抬起手,利落地給了她一巴掌,聲音清脆得刺耳。
“這一巴掌,是打你不知感恩,我資助數(shù)年,養(yǎng)出了一個白眼狼?!?br>
她抬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你勾引我的老公,知三當三,我替你的父母教育你。”
沈清嘉捂著臉,眼眶泛紅,嘴唇顫了顫。
“你是溫以寧又怎樣啊!是**千金就了不起嗎?!”
“還不是看不住自己的男人!倫敦大學的教授,呵,也不過如此!”
溫以寧靜靜看著她,卻絲毫不覺得解氣,她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你干什么?”
一只寬大骨節(jié)分明的手猛地攥住溫以寧的雙手。
她抬頭,撞上一雙滿是憤怒的眼睛,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謝懷瑾。
沈清嘉看見來人,眼淚瞬間落了下來,捂著小腹,聲音發(fā)顫:“阿瑾,我肚子好痛......我的寶寶是不是保不住了......”
謝懷瑾胸口起伏不定,沉聲在溫以寧耳畔吐出四個字:“你真惡毒?!?br>
他轉(zhuǎn)頭吩咐:“小陳,帶溫小姐去重癥病房。她生病了,意識不清醒,好好看著?!?br>
說完,他橫抱起沈清嘉,低聲哄道:“乖,寶寶不會有事的?!?br>
助理陳鑫冷冷上前,抓住溫以寧的肩膀就往精神病院區(qū)走。
“放開我......”
“謝懷瑾!”
謝懷瑾步伐沉穩(wěn)而決絕,沒有一絲停頓。
溫以寧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心底一片冰涼。
幾個護士也看到了她剛才的所作所為,紛紛上前將她按在病床上,手腳被冰涼的束帶牢牢捆住。
“你們放開我!我沒病!”
護士冷笑一聲:“真晦氣,都要下班了,又接了個女瘋子,真怕她要搶針頭扎我。”
“就是啊,謝夫人真可憐,被這個瘋女人生生打了兩個巴掌!”
“聽話一點,別動!”
粗大的針頭狠狠扎進溫以寧的手臂,冰涼的藥液推入血管。
溫以寧徒勞地掙扎著。
護士面無表情地掰開她的嘴,將藥丸強行塞入。
藥效開始侵蝕神經(jīng),視線逐漸模糊,意識一點點拽入深淵。
再次清醒時,是被一桶冰水潑醒的。
刺骨的寒意從頭頂灌下,溫以寧猛地睜開眼,渾身止不住地發(fā)抖。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正蹲在她面前,嘴角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見她醒來,他貼得更近了,鼻息幾乎噴在她臉上。
溫以寧拼命往后縮,束帶還纏在手腕上,掙得皮肉生疼。
她咬緊牙關(guān):“滾啊!”
男人不為所動,反而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的臉頰。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護士推門進來。
呵斥聲、腳步聲混成一片,溫以寧的視線卻開始發(fā)黑。
她只記得自己死死咬住嘴唇,沒有哭。
溫以寧趁亂**逃了出去。
她重重摔在地上,膝蓋磕在水泥路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卻不敢停下。
她撐著手臂爬起來,手機屏幕亮起。
新聞頭條赫然推送著謝懷瑾與沈清嘉的婚禮現(xiàn)場。
她怔住了,像是被一記悶雷劈中。
沈清嘉脖子上那套珠寶,是母親送給她的結(jié)婚禮物,價值千萬。
她一直舍不得戴,鎖在婚房的柜子里,想著等某個重要的日子再拿出來。
如今,它戴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昭告天下。
她順著偵探給的地址,找到了沈清嘉的住處,比她和謝懷瑾的婚房大得多,是港城最有名的富人區(qū),獨棟別墅依山面海,光庭院就比她住的公寓大上三倍。
溫以寧指尖懸在密碼鎖上方。
她猶豫了一瞬,輸入了謝懷瑾的生日。
門開了。
她愣住了。
客廳中央掛著一幅巨大的婚紗照,沈清嘉笑得燦爛,依偎在謝懷瑾懷里,兩個人像是畫報里走出來的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