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聊。
但這事像顆沙子一樣卡在我腦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丈母娘是什么人，我太了解了。
在廠里當了三十多年會計，一分錢掰兩半花，買個西瓜都要等降價。鞋底磨穿了還舍不得扔，補一補繼續(xù)穿。
這樣一個人，突然多了一筆一萬五的進賬，她不可能無所謂。
除非她早就知道這筆錢的存在，只是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那她瞞著的，到底是什么？
說到丈母娘，就不得不提她的心頭肉，我小舅子方磊。
方磊今年28，方小梅的親弟弟。
說實話，這人我打心底瞧不上。
從小被丈母娘捧在手心里長大，家里有什么好的全緊著他。方小梅讀高中那會兒，丈母娘連生活費都卡著給，轉(zhuǎn)頭就給方磊報了個兩千塊的吉他班。
大專畢業(yè)后不肯踏踏實實找份工作，非要自己當老板。先是開了個汽修店，沒干半年，賠了；又折騰了個奶茶鋪子，還是賠了。前前后后敗了七八年，一事無成。
后來娶了孫曉麗。
孫曉麗這人，長得確實不錯，說話也圓滑，見人就笑。但骨子里精明得很，什么便宜都想占。
這兩口子就靠啃老活著。
我和方小梅結(jié)婚六年，親眼看著丈母**棺材本一點點被掏空。
2021年，借了兩萬五，說是汽修店進設(shè)備。
2022年，借了一萬八，說是孩子要上早教。
同年又借了六千，說是曉麗體檢查出問題要復(fù)查。
每回都說是借，每回都沒還。
前年更離譜。丈母娘把攢了大半輩子的二十六萬一次性掏出來，給方磊付了房子首付。
名義上是借，實際上誰心里都有數(shù)。
我窩著火，方小梅每次都是那句："那是我**錢，她愿意給就給。"
我還能怎么著？只能忍。

事情的走向，被一個人攪得更渾了。
退休金的事過了沒三天，丈母娘家樓下的張嬸找上了門。
張嬸是丈母**老鄰居，在這棟樓住了快二十年，平時沒什么別的愛好，就是愛打聽事。誰家吵架了、誰家媳婦買了件新衣裳、誰家孩子**沒及格，沒有她不知道的。
那天我去丈母娘家送排骨，剛上樓就在樓道里撞見張嬸。
她一把拽住我，臉上的表情像發(fā)現(xiàn)了天大的秘密，壓低聲音問我："志遠啊，你丈母娘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
張嬸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了："我跟你說，我前天在老街那個茶館門口，看見你丈母娘跟一個男的坐在里面喝茶。"
"男的？"
"對，穿著挺講究的，五十來歲，戴副金絲眼鏡，看著就不像咱們這片的人。"
張嬸的手攥著我的袖子，表情寫滿了"你趕緊想想這事對不對"。
"他倆聊了好久，我在外面站了十來分鐘他們都沒出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臉上不能露出來，我笑著說："可能是我**同事吧，您別瞎想。"
張嬸撇撇嘴，一臉不信："同事？**都退休了。而且那個男的氣質(zhì)，像是什么老板，穿的襯衫料子好得很。"
她松開我袖子，念念叨叨下了樓："我就隨口一說啊，你自己留個心。"
我站在樓道里，心跳快了好幾拍。
丈母娘在茶館跟一個陌生男人見面？
再聯(lián)想到那筆一萬五的顧問費、她最近頻繁出門的行為……
我推開門進屋，丈母娘在廚房切菜。
我把排骨放到灶臺上，試探著問："媽，您最近是不是挺忙？"
丈母娘頭也沒抬，手上的刀咚咚咚響著："忙什么，退休了閑得慌，到處溜達唄。"
"那您平時都去哪溜達啊？"
"公園啊，菜市場啊，哪兒人多去哪兒。"
她的語氣自然極了，自然到讓人挑不出毛病。
但我知道，她沒說實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方小梅在旁邊已經(jīng)睡著了，呼吸均勻。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張嬸的話。
金絲眼鏡，穿著講究，聊了很久。
這個人到底是誰？
跟那筆一萬五的顧問費有沒有關(guān)系？
丈母娘到底在做什么？

按照老規(guī)矩，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