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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邊有一個小瓶子滾落在草地上——是一只吸入式氣霧劑。
林秀蘭沖過去撿起氣霧劑,蹲下來掰開女孩的手。女孩的手指冰得像鐵,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嚨不放。林秀蘭用了很大力氣才掰開,把氣霧劑口對準女孩的嘴。
“吸氣!吸氣!用力吸!”
女孩的眼睛已經(jīng)渙散了,沒有反應。
林秀蘭急了,把氣霧劑塞進自己口袋里,一把將女孩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用力拍她的背,一只手掐她的人中。她對著女孩的耳朵喊:“你聽我說,你吸一口氣,就一口氣,吸進去就好了,你聽到?jīng)]有?吸氣!”
女孩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溺水的人終于浮出水面,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嘯鳴,然后是一大口空氣灌入肺腑的聲音。
她又吸了一口,再一口,喘息漸漸從嘶吼變成了粗重的呼吸聲,臉色從青紫慢慢轉(zhuǎn)成了蒼白。
林秀蘭抱著她,感覺到懷里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像是在經(jīng)歷一場漫長的**。
她不敢松手,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過了很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但林秀蘭覺得像過了幾個世紀。懷里的女孩終于睜開了眼睛,是一雙很好看的大眼睛,此刻水汪汪的,睫毛上掛著淚珠。
她艱難地轉(zhuǎn)過頭,看向林秀蘭。
“阿姨……”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別走。”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攥緊了林秀蘭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林秀蘭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眼淚。她伸手把女孩額前的亂發(fā)撥到耳后,看見她左耳后面有一個小小的紅痣。
她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間,她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這些年她見多了左耳后有紅痣的女孩,每次心跳加速,每次都是失望。
“阿姨不走,阿姨在這兒呢?!彼郎厝岬卣f,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了什么,“你叫什么名字?我打你家里人電話來?!?br>女孩緩了一口氣,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很小,但林秀蘭聽清了。
“顧念安……我叫顧念安。”
第三章:千金報恩牽紅線
念安被送到醫(yī)院的時候,顧懷遠已經(jīng)在急診室門口等著了。
他來得太快,快到林秀蘭后來回憶起來覺得不合常理——公園離最近的醫(yī)院開車也要一刻鐘,救護車才剛到醫(yī)院,那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已經(jīng)站在走廊里了。他像是一直就在那里等,或者他有某種她不知道的方式,提前得到了消息。
但這些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當時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個躺上擔架仍不肯松開她衣角的女孩身上。
“阿姨,你別走,”念安的手抓得死緊,指甲幾乎嵌進林秀蘭手背的皮肉里,“我害怕?!?br>醫(yī)生在一旁催促。顧懷遠走上前,彎腰握住念安的另一只手,低聲說了一句什么。念安沒有松手,反而把林秀蘭攥得更緊了。
顧懷遠抬起頭看了林秀蘭一眼。
那是一雙很沉的眼睛。不是鋒利,也不是打量,而是像一潭很深的水,你站在岸邊看不清底,但莫名覺得那水是溫的。他約莫五十出頭,鬢角有幾根白發(fā),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里面是一件深藍色的針織衫,沒有打領(lǐng)帶。他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安靜,站在那里像一棵種了很久的樹,不張揚,但有分量。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穩(wěn),“念安是我女兒。她要您陪著,能不能麻煩您……耽誤您一會兒?”
林秀蘭看了一眼念安。女孩的臉還是蒼白的,嘴唇上有一道被她自己咬破的口子,血已經(jīng)干了。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林秀蘭,那種眼神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像一個三歲的孩子。
小雨丟了的那天,最后回頭看她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
林秀蘭的心軟成了一攤水。
“行,我不走。”
那天晚上,她在醫(yī)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坐了一整夜。顧懷遠安排護士送了毯子和熱牛奶過來,他自己也沒走,坐在走廊另一頭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偶爾蹦出幾個詞,林秀蘭聽不太清,隱約聽到了“董事會推遲明天下午”之類的。
她沒多想。有錢人家的事,跟她沒關(guān)系。
念安在凌晨三點醒來過一次,護士說各項指標穩(wěn)定了,可以出院回家休養(yǎng)。
精彩片段
《擺攤媽媽嫁入千億豪門》男女主角林秀蘭林浩,是小說寫手houxs1802所寫。精彩內(nèi)容:第一章:半生風雨半生寒林秀蘭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城南城中村的隔斷間里沒有窗戶,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時辰,只覺得渾身酸疼,像被人打了一頓似的。木板床咯吱響了一聲,她摸索著打開手電筒,白光照亮頭頂發(fā)黃的天花板,墻角有霉斑,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腐味。十八塊錢一晚的床位,她住了三天了。她坐起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塑料袋,里面是她的全部家當:身份證、一張皺巴巴的銀行卡、還有一百三十塊現(xiàn)金。銀行卡里原本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