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的聲音啞了，"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想要什么？"
"你應(yīng)該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從來不說！"
"因為說了就沒有意義了！"我吼道，"如果我要告訴你才做，那算什么？"
"算什么？"他重復(fù)了一遍，然后突然笑了，那種笑比哭還難看，"蘇晚，你知不知道你一直在考一場我連題目都不知道的試？"
我愣住了。
"你想要我記住你的生日，你不說。你想讓我陪你散步，你不說。你希望我夸你的畫，你不說。你覺得我應(yīng)該自己想到，但我沒想到的時候，你就覺得我不愛你了。"
他一字一字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可我是真的想不到。不是不想，是不會。我爸媽那一代人不表達(dá)感情，我從小沒學(xué)過這些。我在努力，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我站在那里，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他說的話有多感人，而是因為我從來沒給過他解釋的機會。每次失望的時候，我就把自己關(guān)起來，用一個"你應(yīng)該知道"把所有溝通的路都堵死。
他說得對。我確實一直在考一場他不知道題目的試。而他，一直在一場他贏不了的**里掙扎。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陽臺上，一人一杯茶，安靜地待了很久。月光很亮，小區(qū)里的路燈一盞一盞的，像棋盤上的星位。
"小時候，"他突然開口，"我媽從來不夸我?？剂巳嗟谝?，她說繼續(xù)努力?？剂四昙壍谝?，她說別驕傲。后來我就不說了。高興的事不說，難過的事也不說。我覺得說出來也沒用。"
我轉(zhuǎn)過頭看他。月光下，他的側(cè)臉線條很清晰，但眼角有一點反光。
"所以你也不和我說。"我說。
"嗯。"他點了點頭，"我習(xí)慣了。"
"那你現(xiàn)在為什么說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快來不及了。"
我鼻子一酸，趕緊轉(zhuǎn)頭看月亮。
月亮很圓。再過七天，我們就不是夫妻了。
十
第二十五天，他牽了我的手。
那天我們在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碰到了。我去買酸奶，他去買啤酒。結(jié)賬的時候，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
然后他握住了。
我低頭看著我們的手他的手比我大一號，指節(jié)分明，右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