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一個人去了**中心。
候診室里坐著很多夫妻，女人挺著肚子，男人替她們拿水、排號、墊腰。陸清禾坐在最邊上，穿一件米白色針織衫，安安靜靜的，漂亮得像幅畫。護士三次問她丈夫什么時候到，她都說“臨時有事”。說到第三次，護士眼里那點同情已經(jīng)掩不住了。
檢查結(jié)果出來，醫(yī)生說她身體條件不錯，如果年內(nèi)備孕，機會很大。陸清禾拿著那張單子，站在醫(yī)院走廊盡頭，忽然有點想哭。她不是為了孩子非生不可，她只是突然意識到，這六年里她一直以為兩個人是在朝同一個方向走，原來只是她自己站在原地等。
那天晚上她回家，把那張檢查單放進抽屜最底下，又順手買了一雙很小的嬰兒襪子，白色的，軟得像云。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買，也許只是想替那個一直沒來的人，給這段婚姻留一點證據(jù)。
喬念真正跟周既白睡到一起，是在六月底的**出差。
那天晚上的項目路演出了點岔子，合作方臨時加條件，周既白在包廂里硬生生陪了四輪酒?；鼐频陼r他頭疼得厲害，喬念扶著他進電梯，身上是一股很淡的木質(zhì)香。到了房門口，周既白想自己進去，喬念卻先一步刷開門，回身看他：“您這樣，我不放心?！?br>套房里只開著玄關燈，光線昏黃。周既白坐到沙發(fā)上，松開領帶，胃里一陣翻涌。喬念去給他倒水，又找了酒店的解酒片，蹲在他面前喂他吃下去。她今天穿一身白襯衫和包裙，忙了一天，領口有點松，露出年輕女人細白的鎖骨。
“周總，”她仰頭看著他，眼里像有水，“您是不是誰都不信？”
周既白嗓子發(fā)?。骸笆裁匆馑??！?br>“您身邊人很多，可您看誰都像隔著一層?！彼α诵?，“只有需要的時候，您才肯靠一下?！?br>“你今天話很多。”
“因為我心疼您?！?br>喬念說完這句，手輕輕覆到他膝上。周既白低頭看她，酒意、疲憊、**，還有這些日子以來不斷被縱容的虛榮，全都在那一刻涌了上來。他伸手抬起她下巴，喬念一點都沒躲，反而往前迎了一寸。
她掌心很暖，隔著西褲布料都能感到那一點刻意放慢的輕撫。周既白低頭時，正對上她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