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看我：“你上的是我的墳，你問我是哪個？”
“我上的是我奶奶閨蜜的墳！”
“***是誰？”
“王秀英?！?br>女鬼的動作猛地一僵。她把酒瓶放下，直直地盯著我，表情從玩味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驚喜，然后她整個人——不，整個鬼，像一道閃電一樣竄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她的手指冰涼，但沒有我想象中那種陰森森的寒氣，就是涼，像夏天從冰箱里拿出來的罐裝可樂。
“你是秀英的孫子？”她的眼睛亮得發(fā)光，“小秀英的孫子？”
小秀英？
我奶奶今年七十六了，上個月還在廣場舞比賽上把隔壁隊領舞的眉毛撓出血了。誰管她叫小秀英？
“多大了？”她上下打量我，“長得還挺像她，就是鼻子不像，秀英的鼻子比你好看。你叫什么？”
“林……林北?！?br>“林北，好名字?！彼砷_我，后退兩步，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整個鬼都在微微發(fā)顫，“哈哈哈哈哈哈秀英的孫子來給我上墳了哈哈哈哈哈哈趙建國你看到?jīng)]有！我就說她不會忘了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我坐在地上，看著一個女鬼在我面前笑得花枝亂顫，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她笑夠了，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淚，重新飄到我面前，用一種非常正式的語氣說：“正式介紹一下，我叫趙桂花，是***王秀英最好的朋友。她跟你說過我嗎？”
我想了想。我奶奶確實提起過一個叫桂花的人，說的是：“桂花那個死丫頭，年輕的時候比我還能打架，村里沒人敢惹她。”
我當時以為這人是真實存在的，后來覺得可能是電視劇里的角色。畢竟我***精神狀態(tài)一直比較超前。
“好像提過?！蔽疫x擇了折中的說法。
趙桂花滿意地點點頭：“好。那秀英現(xiàn)在怎么樣？身體還好嗎？還活著吧？”
“……還活著?！蔽倚南肽阒苯訂栠€活著吧是什么意思。
“那就好?！彼闪艘豢跉?，“我還怕她早幾年就下來了，一直等也沒等到。行了，你回去吧，回去幫我給***帶句話——”
她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告訴她，桂花沒有怪過她。當年那件事，不是她的錯?！?br>我張了張嘴，想問當年什么事，但趙桂花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身影越來越淡。
“等一下！”我鬼使神差地喊住她。
她偏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