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
弟弟的房間在隔壁，裝修得像個小網(wǎng)吧，電腦、游戲手柄、機械鍵盤，要什么有什么。
她曾經(jīng)問過媽，為什么弟弟的房間那么好？
媽說，弟弟是男孩子，要打游戲，不能虧待了。
那她呢？
她也是**孩子啊。
可沒人問她想要什么。
從小到大，沒人問過。
她喜歡吃草莓，可家里只種蘋果，因為弟弟喜歡吃蘋果。
她想學跳舞，可媽說跳舞沒用，不如早點出去打工。
她考了職高想學護理，媽說護理賺得多，以后能幫襯弟弟。
她的人生，從來都是"幫襯弟弟"。
可弟弟從來沒有幫襯過她。
一次都沒有。
她在那個房間里躺了一下午，沒吃飯。
晚飯的時候，媽在門外喊她，她說不餓。
她聽見媽在外面小聲跟爸說："這孩子，咋越來越不懂事了？"
不懂事。
她從小到大都是"懂事"的那個。
弟弟可以任性，可以發(fā)脾氣，可以逃課去打游戲。
而她必須懂事。必須聽話。必須省錢。必須寄錢。
因為她是姐姐。
因為她是女孩子。
因為在這個家里，她從來都是"外人"。
吃完飯，陳念收拾東西回**。
媽站在門口，往她手里塞了一袋蘋果："拿著路上吃，你弟說這個蘋果甜。"
她低頭看著那袋蘋果，忽然想笑。
她喜歡吃草莓。
這個家里沒人記得。
她接過來，道了謝，轉(zhuǎn)身走了。
走的時候，弟弟在屋里喊了一聲："姐，下個月記得打錢啊，我考證要交培訓費。"
她沒回頭。
只是腳步快了一些。
火車上，她靠在窗邊，看著倒退的風景，忽然想：7年了，她在這個家里，連一袋蘋果都不如。
她不是這個家的人。
從來都不是。
3 扶弟魔的覺醒
回到廠里，陳念又恢復了以前的生活。
流水線、宿舍、食堂、咸菜米飯。
省下來的錢，照樣往家里寄。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要寄。
也許是因為習慣了。
也許是因為害怕。
害怕如果不寄錢，爸媽就真的不要她了。
害怕如果她不聽話，就真的成了"沒良心的白眼狼"。
她從小被教育要"孝順"，要"懂事"，要"幫襯家里"。
她從來沒被教育過"**自己"。
因為在這個家里，她不值得被愛。
只有付出，才有資格被看見。
只有聽話，才能換來一點點關(guān)注。
她像一臺機器一樣運轉(zhuǎn)著，不敢停。
直到那天，命運跟她開了個玩笑。
那天是廠里發(fā)工資的日子。
陳念算了算，這個月寄完3000，還剩2000。加上上個月剩的，應該能攢夠5000了。
她想去醫(yī)院把那個瘤子切掉。
兩年前體檢的時候，醫(yī)生說她**里長了個良性腫瘤，建議盡早手術(shù)?？伤恢睕]舍得請假，沒舍得花錢，就這么拖著。
瘤子不大，但會不停地長。醫(yī)生說，再拖下去，可能會影響生育。
生育？
陳念苦笑了一下。
她28歲了，從來沒談過戀愛。
不是不想談，是不敢談。
她沒錢，沒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