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懲處，輕飄飄抹去自己所有算計(jì)。
晚菱站在一旁，偷偷勾起嘴角，眼底滿是看熱鬧的笑意。
陽光依舊溫和，浣衣局的水汽冰冷潮濕。沈蕎垂在身側(cè)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甲抵進(jìn)掌心。
她看著春芽落寞離去的背影，沒有再開口辯解。
心底那一點(diǎn)殘存的善意暖意，徹底冷卻。
原來真心待人，換來的從來都不是真心，而是毫不猶豫的舍棄與背叛。
**章 人心兩面，冷暖自知
后山的楓樹葉落了一地，枯黃的葉片層層疊疊，鋪在泥土石板之上。
春芽拿著一把破舊竹掃帚，彎腰緩慢清掃，風(fēng)刮過樹梢，落葉不停飄落，怎么掃都掃不干凈。她肚子空空，嘴唇干裂，眼眶一直泛紅，時不時偷偷望向拾葉殿的方向。
她心里愧疚，昨夜還和沈蕎分食糕點(diǎn)，今日卻為了自保，狠心把人撇開?？伤龥]辦法，翠桃手握宮人月例，若是得罪對方，往后在宮里只會更難活下去。
人都是自私的，她安慰自己，只是想好好活著而已。
暮色降臨，沈蕎提著一個粗布小包，獨(dú)自走上后山。
晚風(fēng)蕭瑟，吹動她寬松的青衫，單薄的身子在成片枯木之間，顯得格外孤寂。她走到春芽身側(cè)，彎腰放下布包。
布包里是兩塊發(fā)硬的麥餅，還有一小罐溫?zé)岬奶撬?br>春芽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錯愕，鼻尖瞬間發(fā)酸：“小主…… 您不怪我嗎？”
方才她當(dāng)眾撇清關(guān)系，那般涼薄自私，換做旁人，定然會心生怨恨。
沈蕎蹲下身，伸手撥開地上一片枯葉，語氣平淡：“換做是我，也會這般選。”
她看得通透，春芽本性不壞，只是膽小怯懦，骨子里刻著底層人的順從。宮里規(guī)矩壓人，權(quán)責(zé)分明，弱小之人，只能隨波逐流。
每個人都有軟肋，春芽的軟肋，就是想安穩(wěn)活下去。
春芽咬著下唇，眼淚砸在干燥的落葉上：“我嘴笨，我不敢反抗翠桃，我怕她斷了我的月例，我家里還等著我寄銀兩回去……”
“我明白。” 沈蕎打斷她的辯解，沒有多余的同情。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嘴硬心軟，明明心懷愧疚，卻不肯直白道歉；明明心存善意，遇事只會明哲保身。
這就是人性，不分貴賤，不分好壞。
就在這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