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顧琛，心里有個白月光。
結(jié)婚三年，他把我當替身，當保姆，當空氣。
直到我查出絕癥晚期，醫(yī)生說我最多還有三個月。
我決定用最后的時間，帶女兒離開這座冰冷的牢籠。
我給他發(fā)了最后一條短信：“顧琛，我們離婚吧?！?br>然后，刪除了所有****，登上了出國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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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的光，斜著切過顧家別墅客廳的大理石地面，把歐式擺鐘的投影拉得很長。林晚的影子嵌在那片光里，一動不動，像一尊提前擺放好的祭品。
廚房里，燉了四個小時的花膠雞湯，蒸汽頂著陶瓷鍋蓋，發(fā)出持續(xù)而單調(diào)的“噗噗”聲。那聲音被空曠的屋子放大，又迅速被死寂吞沒。餐桌上鋪著嶄新的暗紋桌布，中央的白瓷花瓶里，插著今天清晨空運到的厄瓜多爾玫瑰，花瓣邊緣已經(jīng)開始微微卷曲。
林晚沒有動。她站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冰涼的骨瓷餐具邊緣，一共三副。她的，顧琛的，還有女兒朵朵的兒童餐具。
墻上的時針滑過數(shù)字七，與分針形成一道鈍角。她轉(zhuǎn)身走進廚房，關(guān)火，把一道道菜覆上保溫蓋。油燜大蝦的紅亮色澤在燈光下凝出冷硬的殼；清蒸東星斑的魚眼白蒙蒙的，望著天花板；蟹粉豆腐的熱氣在蓋下聚成水滴，又無聲滑落。
朵朵的房間傳來繪本落地的輕響，接著是孩子帶著睡意的哼唧。林晚走過去，推開門。三歲的朵朵從地毯上坐起來，**眼睛?！皨寢?，爸爸回來了嗎？”
“快了?！绷滞淼穆曇糨p得像怕驚擾灰塵。她抱起女兒，聞到孩子身上溫暖的、混合著奶香的氣息。“朵朵先吃飯好不好？”
“等爸爸一起?！倍涠鋼u頭，腦袋靠在她肩窩。
八點。林晚把涼了的菜重新熱了一遍。九點，她喂朵朵吃了一點東西，哄她睡下。孩子蜷在兒童床上，懷里摟著那只耳朵縫補過兩次的舊兔子，小聲問：“爸爸是不是又忘了？”
客廳的落地窗映出城市的燈火，璀璨得像一條倒懸的星河，每一盞光都與他無關(guān)。林晚坐在餐桌的主位，背挺得筆直。保溫蓋下的菜，熱氣蒸騰了又冷凝，油脂在表面結(jié)出一層薄薄的、令人不快的白色。
午夜十二點，擺鐘沉悶地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