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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再起時只剩我
**被救第五年,我終于妥協(xié),答應(yīng)給生下來的野種辦認祖歸宗儀式。
野種戰(zhàn)戰(zhàn)兢兢抽了兩個盲盒。
第一個,拆開后是一張結(jié)婚請柬。
新郎是竹馬,新娘是繼妹。
我當場愣住。
第二個,是一封坦白信。
“當初送你進深山的人是我,給你找下家的,是你哥哥?!?br>
“這個野種,也是霜霜當年去深山調(diào)研時,被光棍糟蹋了生下來的?!?br>
“她精神萎靡的樣子太可憐,我們怕她出事,就把你送過去,想讓她心里平衡一點?!?br>
淚水一滴滴砸落在紙上,喉間血氣翻涌。
一場**,我被打瞎了一只眼,釘子砸進腿里,淪為一個瘸子,名節(jié)和事業(yè)盡毀,人人避如蛇蝎。
甚至掙扎過無數(shù)次才被迫接納的孩子,也根本不是我的!
霍從南溫柔地抹去我的眼淚,哥哥也蹲下來,和我坦然對視。
“本來只是抽盲盒碰運氣,沒想到你一連抽中兩份大獎。”
“既然是上天的意思,我們也不好再瞞?!?br>
我再也支撐不住,嘴里猛的噴出一口鮮血。
下一秒,天生怪力的野種,一腳從外踹爛了門。
……
我絕望抬頭,那個讓我受盡**的野種,渾身戾氣站在門口。
巨大的荒謬之下,我神經(jīng)質(zhì)地抱住自己,又哭又笑,悲喜交加。
“所以,我根本沒懷孕,那些人都是假的!”
霍從南瞪了野種一眼,憐惜地搖了搖頭。
**也低聲嘆了口氣,輕柔掰正我的肩膀。
“敏敏,你確實沒懷孕。”
我眼中迸發(fā)出驚人的光亮,卻在他說出下一句話時,驟然熄滅。
“你再也不能懷孕了?!?br>
霍從南眼中的寵愛幾乎可以讓人溺斃。
“霜霜就算生過孩子,我也不會嫌棄?!?br>
“可你和她不一樣?!?br>
遲鈍的反應(yīng)過后,我全身劇烈的顫抖,用眼神哀求他不要再往下說。
“你臟了,我就不要了?!?br>
“所以,你出事的前一天,在我們的訂婚蛋糕里,我加了能讓你終生不育的藥?!?br>
我尖叫著抱住腦袋,心臟痛到仿佛萬刃穿心。
視線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伶仃的身影。
我開口,聲音沙啞到不成調(diào)。
“你也來給你親媽撐腰?”
唐初霜慌張地拔高音量:
“我不是**!”
霍從南也終于失去耐心,怒斥:
“還不給我滾出去!”
浩浩無動于衷,卻在看到我的眼淚時,雙眼瞬間被仇恨染的血紅。
他稍稍用力,就將一整個實木高桌舉起,猛的朝霍從南砸了過去。
驚天動地的巨響里,很快傳來霍從南低低的咒罵。
“不愧是你唐敏帶出來的孩子,心腸跟你一樣歹毒!”
憤怒瞬間將理智燒的片甲不留。
我崩潰地沖向一旁擱置婚紗的房間,把打火機用力拋了過去。
火焰騰空而起,**厲聲怒斥:“你瘋了!”
霍從南更是在唐初霜的哭聲里,毫不猶豫沖進火焰中搶救。
可惜晚了。
全球只此一件的高級定制婚紗,徹底在大火中化為灰燼。
我暢快地捂住胸口,聲嘶力竭:“活該!”
唐初霜抽泣著窩進霍從南懷中。
“姐姐性格太烈了,睚眥必報,我好怕她會想方設(shè)法弄死我……”
霍從南和**異口同聲:“我絕不會讓這樣的事發(fā)生!”
**上前一步,眼中的厭惡和鄙夷,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明明,我們才是一母同胞。
曾幾何時,他親自給我喂藥,事事為我謀劃,甚至出車禍也要第一反應(yīng)護住我。
可現(xiàn)在,他話語間的冰冷,陌生到我根本不敢認。
“霜霜放心,我會守著禁閉室,在你們婚禮結(jié)束之前,一只蚊子都飛不出去?!?br>
霍從南也跟著說:“婚紗就先用原本留給唐敏的那一套吧,反正她也穿不了了。”
我猛的瞪大雙眼,恨意不斷在胸腔中翻涌。
那套婚紗,是我媽臨死前親手設(shè)計,只為彌補見不到我成家的遺憾。
是霍從南跪在媽媽面前起誓,媽媽才放心地將我的手交到他掌心。
現(xiàn)在,他卻要把它,讓給搶走我婚姻的另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