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的手指停在文件上。
陸明川離開后，會議室里的人像終于能動了，一個接一個往外走。
羅成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清禾，別怪我們。"
我問："那怪誰？"
他沒回答。
周曼站起來。
"十點前，把行政部鑰匙、供應(yīng)商名單、印章使用臺賬全部交出來。"
我說："這么急？"
她笑。
"公司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停擺。"
周雨晴抱著筆記本站到她身后。
"宋主管，我跟你去交接吧。"
她把主管兩個字咬得很輕。
我看著她。
"你很急著坐我的位置？"
周雨晴委屈地看向周曼。
"小姨，我沒有。"
周曼沉下臉。
"宋清禾，別把火撒到實習(xí)生身上。"
"實習(xí)生能接行政主管的交接？"
田薇插話："她只是協(xié)助。"
我點頭。
"好。"
周曼愣了一下。
"你同意交接？"
"同意。"
我拿起桌上的離職協(xié)議。
"不過我需要三天考慮。勞動規(guī)定里有這個時間。"
田薇皺眉。
"你別拿這些話壓人。"
我把協(xié)議放回去。
"我今天可以交接工作，但字，我三天后再簽。"
周曼看了我?guī)酌搿?br>"可以。"
她轉(zhuǎn)向周雨晴。
"跟緊她，別漏東西。"
我抱起電腦，走出會議室。
走廊里，同事們齊齊低頭。
前臺小何手里拿著快遞單，見我出來，趕緊轉(zhuǎn)身。
我叫住她。
"小何。"
她停住。
"宋姐。"
"你給我打零分了嗎？"
她嘴唇動了動。
周雨晴搶先開口："宋主管，匿名考核不能追問個人評分。"
我看著小何。
小何眼圈紅了。
"宋姐，我……"
周曼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怼?br>"上班時間，不要閑聊。"
小何立刻低頭走了。
周雨晴抱著本子跟上來。
"宋主管，行政部保險柜密碼、會議室預(yù)約權(quán)限、采購賬號，都要交給我。"
我問："田總監(jiān)讓你來的，還是周總讓你來的？"
她笑了笑。
"都是公司安排。"
我打開行政部辦公室門。
她坐到我對面，拿出筆。
"先從供應(yīng)商名單開始吧。"
我把一摞文件推過去。
"紙質(zhì)的在這里。"
她翻了兩頁，皺眉。
"怎么都是舊版？"
"新版在系統(tǒng)里。"
"那你打開給我。"
我打開電腦。
登錄行政**時，系統(tǒng)彈出提示：密碼還有兩天到期。
周雨晴湊近。
"宋主管，你把密碼也寫給我吧。"
我沒動。
"個人賬號不能交。"
她臉色立刻不太好。
"你都要離職了，還分這么清？"
"越要離職，越要分清。"
她把筆拍在桌上。
"你是不是故意為難我？"
門口有人停下。
市場部蔣琳探頭看。
"怎么了？"
周雨晴立刻紅了眼。
"我只是想盡快熟悉工作，宋主管不肯交權(quán)限。"
蔣琳看我的表情變了。
"清禾，何必呢？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
我問她："你給我打零分時，想過低頭不見抬頭見嗎？"
蔣琳閉嘴。
周雨晴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也是來工作的。你不能因為自己要走，就把工作卡住。"
外面圍的人多了。
羅成也來了。
"清禾，別讓新人難做。"
我把電腦轉(zhuǎn)過去。
"你們看清楚，這是個人賬號登錄頁。公司**寫著，個人賬號不得轉(zhuǎn)借。"
周雨晴說："那你可以當(dāng)著我的面操作。"
"可以。"
我點開權(quán)限管理。
"你要看哪個？"
周雨晴馬上說："采購賬號、會議權(quán)限、評分系統(tǒng)**。"
我手停了下。
"評分系統(tǒng)**？"
她一愣。
蔣琳也看向她。
我問："行政交接，為什么要評分系統(tǒng)**？"
周雨晴嘴硬。
"田總監(jiān)說以后我可能要協(xié)助人事。"
我笑了一聲。
"你一個實習(xí)生，協(xié)助人事**？"
周雨晴求助地看向門口。
周曼走過來。
"是我讓她了解的。"
我轉(zhuǎn)頭。
"周總，評分系統(tǒng)**歸人事和信息部，行政從來不管。"
周曼看著我。
"公司現(xiàn)在調(diào)整分工。"
"有書面通知嗎？"
"宋清禾，你還沒當(dāng)上副總，就開始教我做事？"
走廊里安靜下來。
我把電腦合上。
"沒有書面授權(quán)，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