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屏幕，右眼微瞇。
三秒前，鬼手的走位，和周沉在S12決賽那波一模一樣——壓槍，抬肘，右鍵三連，但多了一次假動作，0.12秒延遲。
他沒學(xué)過。
他只是……記得。
鼠標(biāo)動了。
左移半格，后撤，不交閃現(xiàn)，不交治療。
鬼手沖上，技能全開，Q+R+E，一套連招，風(fēng)聲呼嘯。
江硯的輔助英雄，血條只剩17%。
他按下了右鍵。
第一槍，偏了。
第二槍，擦肩。
第三槍——
0.1秒。
鬼手的閃現(xiàn)，剛落地。
江硯的**，從他后頸穿入。
爆頭。
擊殺。
全場死寂。
彈幕卡住。
三秒后，炸了。
**？
他怎么知道鬼手閃現(xiàn)的落點？
這操作……是瞬狙？周沉的瞬狙？
視頻被匿名上傳。
三分鐘，點擊破十萬。
十分鐘，破百萬。
江硯關(guān)了電腦。
鍵盤還熱著，F(xiàn)鍵卡著沒彈回來。
他站起身，扯了扯袖口，灰撲撲的，指甲縫里有油墨。
他沒看評論，沒回私信。
他只是走到窗邊，點了根煙。
煙是便利店買的，三塊五，沒過濾嘴。
他吸了一口，沒吐。
煙灰掉在鞋面上，像一小片雪。
---
電競酒吧，角落。
林驍把啤酒瓶往桌上一磕，瓶底磕出一道裂痕。
他盯著手機屏幕，重播那局殘影對鬼手的回放。
慢放，逐幀。
0.08秒，殘影的鼠標(biāo)移動軌跡。
0.03秒，手指抬離左鍵的時機。
0.01秒，右鍵按下前的呼吸停頓。
他放下手機。
抓起第二瓶啤酒，仰頭灌了半瓶。
酒液順著下巴流，滴在T恤上，暈開一片深色。
他盯著屏幕，突然笑了。
笑得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模仿……”
他聲音低，像從喉嚨里磨出來的。
“是掠奪?！?br>他點開自己的微博，剛發(fā)的那條：“假貨，蹭熱度?！?br>手指懸在刪除鍵上。
三秒。
**。
點開私信。
新建。
輸入框空白。
他敲了三個字。
刪掉。
又敲。
再刪。
最后，他打了一行字：
“你偷了誰的命？”
發(fā)送。
沒等回復(fù)。
他關(guān)了手機，起身，走向洗手間。
門把手銹了，轉(zhuǎn)不動。
他用力一擰，咔噠一聲，松了。
水龍頭滴水，一滴，一滴，落在洗手池邊緣，積成一小灘。
他低頭看水。
水里映出他的臉。
眼角有道疤。
三年前，他退役那晚，被對手撞進護欄，縫了七針。
他沒告訴任何人。
他只是盯著水里的自己。
輕聲說：
“***……到底是誰？”
---
江硯回到出租屋，天快亮了。
他沒開燈。
摸黑走到電腦前，打開系統(tǒng)界面。
技能掠奪系統(tǒng)
已捕獲：瞬狙（周沉）
融合進度：37%
警告：技能源波動異常，建議暫停使用
他盯著那行字。
37%。
他記得，周沉在S12決賽用瞬狙時，是98%熟練度。
他記得，周沉在訓(xùn)練賽里，昨天下午三點，連射三槍，第三槍偏了0.5度。
他記得，周沉的直播訓(xùn)練賽，彈幕有人說：“隊長今天手感不對？”
他沒點開直播。
但他知道。
系統(tǒng)在反噬。
他伸手，摸了摸桌角。
那里有道劃痕，是上周他摔鍵盤時留的。
他沒修。
他拉開抽屜。
里面有一瓶藥。
白色小瓶，沒標(biāo)簽。
只在瓶底，印著一個字母：C。
陳梟給的。
“神經(jīng)強化劑，穩(wěn)定輸出，提升技能同步率。”
他沒用。
他把瓶子放回去。
關(guān)上抽屜。
轉(zhuǎn)身，走到鏡子前。
他盯著自己的眼睛。
瞳孔深處，有一絲極淡的藍。
像電路板漏電時的光。
他伸手，碰了碰鏡面。
冰的。
他沒動。
直到手機震動。
一條新消息。
來自蘇玥。
你是不是江硯？
他盯著那行字。
三秒。
他沒回。
他關(guān)了手機。
走到窗邊。
天快亮了。
樓下，一輛黑色轎車停著。
車窗貼了膜。
但車頂，有一道反光。
是攝像頭。
他沒動。
只是把窗簾，拉得更緊了些。
---
周沉的訓(xùn)練室。
凌晨四點十七分。
他還在練瞬狙。
屏幕右上角，倒計時：30秒。
他深吸一口氣。
壓槍，抬肘，右鍵。
第一槍。
第二槍。
第三槍——
卡頓。
0.3秒。
屏幕一黑。
技能沒打出。
他猛地一砸鍵盤。
鼠標(biāo)滾輪掉了。
他沒撿。
他盯著屏幕。
彈幕在直播里瘋了。
隊長今天怎么了？
瞬狙三槍全空？
是不是壓力太大？
他沒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飲水機前。
倒水。
水杯是破曉戰(zhàn)隊定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