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忘了。
最讓我崩潰的是第三天。
鄰居王姐在電梯里碰到我，笑嘻嘻地說：“小江啊，昨晚那個姑娘挺漂亮的，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我愣住了。我昨晚根本沒出門。
王姐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害羞，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盯著不銹鋼面板上自己的倒影，突然覺得那張臉有點陌生。
我還是我。但又好像不是。
我試著說服自己：我太累了，熬夜太多了，精神出了問題。但***已經吃了兩倍劑量，躺在床上，我還是能聽到畫室里傳來筆尖的聲音，沙沙的，斷斷續(xù)續(xù)，像是在畫什么東西。
我不敢去看。我把被子蒙住頭，假裝那只是老鼠。
直到今天凌晨，我被自己的意識拉進鏡子里，看到外面那個“我”正在畫我的稿子。我才終于相信——那不是幻覺，那是真的。
我的影子，活了。
我正對著鏡子外面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東西發(fā)呆，門鈴突然響了。
影子江硯放下筆，站起來。他走路的樣子和我一模一樣——右腳稍微內八，肩膀微垂，看起來永遠都很累。他走到門口，打開門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型無聲地動了動：“看好了，你的救星來了?！?br>門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三十出頭，穿深色夾克，頭發(fā)有點亂，看起來像是熬夜趕路的人。他的眼睛很亮，是那種經歷過很多事才能練出來的亮，掃了一眼客廳，最后落在影子江硯身上。
“請問，這里住著一個叫江硯的人嗎？”
影子江硯靠在門框上，表情自然得像演過一百次：“我就是。您是哪位？”
陳舟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影子接過去看了一眼，笑了：“****？我沒報過案，您找錯人了吧。”
陳舟沒有笑，眼神卻忽然變得有點奇怪——像是在確認什么。他沉默了兩秒，開口說：“我不是來找你報警的。我是來做回訪的?！?br>“回訪什么？”
“一個叫‘暗影’的項目。三個月前你們公司簽了一個實驗合同，我是負責跟蹤記錄的人。”陳舟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按理說，應該還有一個人住在這里才對。但門牌登記顯示，這間房子的住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