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靈替我十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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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鏡初現(xiàn)
凌晨三點(diǎn)零七分，我左邊的褲兜燒起來了。
不是錯覺，是***燙。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把那面巴掌大的化妝鏡掏出來扔在床上。它孤零零地躺在被面上，鏡面朝上，泛著幽幽的藍(lán)光，像一塊從深海里撈出來的冷鐵。
我盯著它看了大概有十秒，心臟跳得我太陽穴突突地疼。
這面鏡子是我三個月前在夜市的地攤上買的，十五塊錢，銀色的塑料邊框，普普通通，我當(dāng)時就圖它輕便，放包里補(bǔ)妝方便?？蛇@玩意兒從來不是什么正經(jīng)鏡子。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去夠床頭的臺燈，手指剛碰到開關(guān)，余光里有什么東西動了。
鏡子里的“我”已經(jīng)坐起來了。
而我，還保持著伸手夠燈的姿勢，身體僵在原地。
這不對。我明明還在床上躺著，鏡子里那個人怎么能先我一步坐起來？那0.5秒的時間差，就像我的人生被誰按了快進(jìn)鍵，而那個“我”搶在我前面活了一拍。
我的手指在發(fā)抖。我慢慢地、慢慢地轉(zhuǎn)頭去看那面鏡子，鏡中的女人側(cè)著臉，披頭散發(fā)，正用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轉(zhuǎn)過頭來。她的眼睛是全黑的，沒有瞳仁的分界，像兩口枯井。然后她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的舌頭漆黑如墨，上面好像還爬著什么細(xì)小的東西在蠕動。
我慘叫一聲，一腳把鏡子踢下了床。
鏡子落在地板上，骨碌碌滾了兩圈，面朝下扣住了。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和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的鼓噪。我光著腳跳下床，用腳尖把鏡子翻過來——鏡面完好無損，照出的只有我慘白如紙的臉，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狼狽至極。
什么都沒有。剛才的一切像是一場逼真的噩夢。
可我醒著。我掐過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那就是醒著。
我彎腰要把鏡子撿起來扔進(jìn)垃圾桶，手指剛碰到鏡面，一股灼燒感從指尖傳遍全身，我“嘶”了一聲縮回手，低頭看著指尖，那里已經(jīng)起了一個小小的水泡。
這不是夢。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去上班，在電梯里碰到隔壁部門的王姐。她沖我笑了笑，說：“早啊辭姐，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