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操場上的景觀燈已經亮了，昏黃的光線里，他清楚地看到天空中的月亮——一輪滿月。
但那月亮，是紅色的。
不是那種溫柔的橘紅，而是一種像鮮血凝固后形成的暗紅，濃稠、陰沉，像一只巨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球懸掛在城市上空。月亮周圍有一圈模糊的紅色光暈，光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散，像是有人在天空上撕開了一道正在流血的傷口。
“**……”**身邊的胖子陳浩也看見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那是什么東西？”
越來越多的學生注意到了天空中的異象。尖叫聲此起彼伏，原本還算有序的隊伍瞬間亂了。方建國也抬頭看了一眼，臉色刷地白了，但他還是強撐著維持秩序：“別亂！先下樓！”
等全校兩千多名師生全部集中在操場上時，整座城市的上空已經被一層淡淡的紅霧籠罩了。那紅霧像是從月亮上流淌下來的，正在無聲無息地彌漫、沉降。空氣中的溫度似乎也降了幾度，**站在人群中，感覺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沒有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手機信號在十分鐘前就斷了，所有人的手機屏幕上只顯示著一行字：“無服務”。老師們試圖用座機聯系教育局和**部門，但電話那頭只有忙音。廣播里反復播放著讓大家保持冷靜、原地等待的指令，但那種安撫性的官方措辭在這種詭異的景象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校長帶著幾個副校長圍在一起商量著什么，一個女老師突然指著校門口的方向尖叫了一聲。
所有人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校門口的保安老周正從保安室里跌跌撞撞地跑出來?；椟S的路燈下，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臉上、手臂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斑點，像是皮下毛細血管大面積破裂形成的瘀斑。他的眼睛——那雙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嘴巴張著，喉嚨里發(fā)出一種含混的、像是溺水者嗆水般的聲音。
他跑了不到十步，就一頭栽倒在地上，四肢開始劇烈地抽搐。
幾個人想要上前幫忙，但還沒等他們邁出步子，倒地的老周突然不動了。
然后他爬了起來。
不是正常人摔倒后撐著地面站起來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