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進(jìn)宮，連符紙都點(diǎn)不著。
她這么多年敢在朝堂上裝廢柴，靠的就是這股威勢，壓得滿京仙門低頭做人。
若不然，她早用傳送陣跑出八百里，誰還在這兒跟裴凜算爛賬。
裴凜跟在她后頭，腳步卻明顯慢了半拍。
他身上有靈力。
晏無魚以前只是猜，現(xiàn)在看他眉骨微蹙，便確定了。
她偏頭看他：“裴老板，怪不得你有錢?！?br>裴凜瞥她：“怪不得你窮?！?br>兩人還沒吵完，殿門猛地打開。
老皇帝躺在龍榻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懷里裹著一個(gè)小小的襁褓，嬰兒哭聲微弱，細(xì)得幾乎聽不見。
晏無魚腳步一頓。
她知道后宮近來有孕，卻沒想到孩子已經(jīng)生下來了。
更沒想到，孩子會被抱到老皇帝榻上。
“無魚?！?br>老皇帝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過來?！?br>晏無魚走到榻前，跪下。
裴凜站在她身后一步，被兩個(gè)老太監(jiān)攔住。
老皇帝看過去：“他也來。”
老太監(jiān)遲疑：“陛下，裴氏乃商賈——”
“朕說，讓他來?！?br>裴凜走到榻前，目光落在襁褓上。
嬰兒太小，臉皺巴巴的，額間卻有一點(diǎn)極淡的金紋，隨著哭聲一明一滅。
晏無魚心里那點(diǎn)不祥終于有了形狀。
她緩緩抬頭：“陛下，您不會是想……”
“朕快死了。”
老皇帝打斷她，“朝中豺狼環(huán)伺，宗室不安分，仙門也等著京城亂。
這個(gè)孩子不能落到他們手里。”
晏無魚立刻道：“臣可以安排人護(hù)送出宮。”
老皇帝笑了笑：“你連自己都想送走。”
晏無魚閉嘴。
裴凜卻忽然開口：“陛下，裴家只做生意，不碰皇位?！?br>老皇帝看著他：“所以朕才選你。
你貪財(cái)，惜命，算得清得失。
誰給你好處，你都要先稱稱斤兩?！?br>裴凜眉眼微斂：“這不是夸獎。”
“對朕來說，夠了?！?br>老皇帝抬手，指尖點(diǎn)在嬰兒心口。
晏無魚猛地伸手去攔：“陛下！”
晚了。
一滴血從嬰兒心口浮出。
那血沒有落下，反而在半空化成兩道細(xì)如發(fā)絲的紅線，分別鉆向晏無魚和裴凜。
晏無魚翻身便躲。
裴凜抬袖擋住。
可這里是長生殿。
龍紋金柱上的符光一瞬亮起，殿頂盤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