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別惹她，她在發(fā)瘋
當眾撕毀婚書------------------------------------------，在椅子上坐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睛還是紅的，但已經(jīng)不再哭了。她手腳麻利地給紀慈倒了杯熱茶，又去把窗戶推開，讓院子里的風(fēng)吹進來?！靶〗?，您真的沒事嗎？”青禾還是不太放心，一邊收拾桌上的東西一邊偷偷看紀慈的臉色?！澳憧次蚁裼惺碌臉幼訂幔俊奔o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味道也很一般。，打量著這間屋子。，但仔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不對勁——花瓶是舊的，帳子是洗得發(fā)白的，連桌上擺的胭脂盒子都是最便宜的那種。，用的東西還不如她前世一個普通社畜。，背地里早就把原主該有的東西都換了。好的給了紀柔，差的留給紀慈，外人看著沒什么，只有當事人知道日子過得有多憋屈。“青禾。”紀慈開口?！霸凇Ｎ夷锪艚o我的嫁妝單子，你知道在哪兒嗎？”，隨即點頭：“知道，小姐的嫁妝單子在您箱子里鎖著呢，是老夫人當年親自擬的。拿來給我看看。”，從柜子深處翻出一個紅木小**，打開鎖，從里面取出一張發(fā)黃的紙。
紀慈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
單子上寫得很清楚：田莊三處，鋪面五間，金銀首飾若干，現(xiàn)銀五千兩。
這些都是原主生母留給她的嫁妝，按規(guī)矩，這些東西是她的私產(chǎn)，誰都不能動。
但紀慈知道，原著里這些嫁妝最后全被周雪沉吞了。原主被退婚之后，周雪沉借口“替她保管”，把嫁妝單子和鑰匙都騙走了，然后一點一點轉(zhuǎn)移到了自己名下。
原主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逼得跳了井。
“青禾，這些東西現(xiàn)在在誰手里？”紀慈問。
“都在庫房里鎖著呢?！鼻嗪滔肓讼?，“鑰匙在周姨娘手里，說是替小姐保管?！?br>“保管？”紀慈笑了，“一個繼室，保管嫡女的嫁妝？她算哪根蔥？”
青禾被紀慈的語氣嚇了一跳，又覺得小姐說得很有道理，忍不住點了點頭。
“明天一早，你去庫房看看，把咱們的東西清點清楚。”紀慈把嫁妝單子折好，收進袖子里，“一樣都不能少。”
“可是鑰匙在周姨娘手里……”青禾有些猶豫。
“鑰匙的事我來解決。”紀慈說，“你只管去清點，誰攔你，你來找我?！?br>青禾看著紀慈的表情，忽然覺得小姐今天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小姐溫順、聽話，受了委屈也只會自己躲著哭。今天的小姐像是換了一個人——說話利索，做事干脆，連眼神都不一樣了。
青禾不知道什么叫“穿越”，但她知道這樣的變化是好的。
“是，小姐?！鼻嗪虘?yīng)得比任何時候都干脆。
第二天一早，紀慈剛吃完早飯，青禾就匆匆跑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小姐，庫房那邊出事了?！?br>“怎么了？”
“奴婢按您的吩咐去庫房清點嫁妝，結(jié)果王管家說庫房正在修繕，不讓進?！鼻嗪虤獾媚樁技t了，“奴婢說這是小姐的嫁妝，憑什么不讓進，王管家就說這是周姨**意思，還說……”
“還說什么？”
“還說小姐已經(jīng)被退婚了，這些東西以后用不上了，周姨娘是在替小姐‘保管’?！?br>紀慈放下筷子，站起來。
“走，去庫房。”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wěn)。
青禾跟在后面，看著紀慈的背影，忽然覺得小姐今天走路的姿勢都不一樣了。以前的小姐總是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像是在躲什么東西。今天的小姐脊背挺得筆直，步子邁得又大又穩(wěn)，像一把出鞘的刀。
庫房在后院東側(cè)，是一排獨立的屋子，專門用來存放貴重物品。門口站著兩個婆子，王管家就站在臺階上，手里拿著一串鑰匙，看見紀慈來了，不僅沒有行禮，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
“大小姐來了。”王管家的語氣不冷不熱，“老奴說了，庫房正在修繕，大小姐過幾天再來吧?！?br>紀慈沒理他，徑直往庫房門口走。
王管家趕緊攔?。骸按笮〗悖荒苓M去——”
“讓開。”紀慈看著他的眼睛。
王管家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想到周雪沉許諾的好處，還是硬著頭皮站在原處。
“大小姐，這是夫人的意思，您被退婚了，家里的事暫時由夫人做主——”
“啪。”
紀慈甩手就是一巴掌。
王管家整個人被打懵了，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紀慈。
兩個婆子也愣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第一，我姓紀，不姓周。”紀慈收回手，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這座侯府的主子姓紀，不是你那個姓周的主子?！?br>王管家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第二，庫房里放的是我娘留給我的嫁妝，是我的私產(chǎn)?！奔o慈繼續(xù)說，“誰給你的狗膽，攔著主人動自己的東西？”
王管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大小姐，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紀慈冷笑，“奉誰的命？周姨娘？她是紀家的什么人？她姓周，不姓紀。一個外姓人，管到紀家嫡女頭上來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王管家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第三——”紀慈伸出手，“鑰匙給我?！?br>王管家攥緊了手里的鑰匙串，不肯給。
“不給是吧？”紀慈點點頭，像是早料到會這樣，“行，那我自己拿?！?br>她一把從王管家手里拽過鑰匙串，動作快得王管家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
“大小姐，您不能——”
“我再說一遍?！奔o慈回頭看著他，“這是我家，這是我的東西，我想拿就拿，想用就用。你一個下人，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賣到礦上去。”
王管家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不是沒見過紀家的大小姐，以前的紀慈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今天這個紀慈，像換了一個人。
紀慈打開庫房的門，走了進去。
青禾跟在后面，激動得手都在抖。
等了這么多年，小姐終于硬氣了。
庫房里堆了****，箱子摞著箱子，看起來滿滿當當。但紀慈按照嫁妝單子一箱一箱打開，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少了很多。
金銀首飾少了一半，緞子布料少了好些匹，連箱子里的現(xiàn)銀都少了兩千兩。
“小姐，這……”青禾看著空了一半的箱子，氣得說不出話。
“別急?！奔o慈拿出嫁妝單子，一樣一樣核對，“少了什么，記下來。”
青禾趕緊找紙筆，一邊記一邊心疼。
那些可都是老夫人留給小姐的東西，是小姐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現(xiàn)在被周姨娘偷偷挪用了，還不知道能不能要回來。
紀慈倒是很平靜。
她早就知道會這樣，原著里寫得很清楚，周雪沉這些年一直在偷偷轉(zhuǎn)移原主的嫁妝，明面上說是“保管”，實際上早就搬空了三分之一。
但原著里的原主不知道，也不敢查。
紀慈不一樣。
她不僅敢查，還敢要回來。
清點完庫房，紀慈帶著青禾回了正院。
正堂里，周雪沉正和紀柔說著什么，看見紀慈進來，兩人的表情都變了一瞬。
“慈兒，聽說你今天去庫房了？”周雪沉放下茶盞，臉上掛著溫柔的笑，“王管家說你打了他？一個姑娘家，怎么能動手**呢？傳出去多不好聽?！?br>“一個下人攔主人，打他都算輕的?！奔o慈在她對面坐下，“周姨娘，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打架的事，是為了嫁妝的事。”
周雪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
“嫁妝怎么了？”
“少了?！奔o慈把嫁妝單子放在桌上，“我娘留給我的嫁妝，現(xiàn)銀少了兩千兩，金銀首飾少了一半，緞子布料少了十幾匹。這些東西去哪兒了？”
周雪沉臉上的笑淡了幾分，但語氣還是溫柔的：“慈兒，你被退婚了，這些東西以后也用不上了。母親替你保管，免得你被人騙了……”
“我問的不是誰保管。”紀慈打斷她，“我問的是，東西去哪兒了?！?br>周雪沉的眼神暗了暗。
紀柔在旁邊小聲開口：“姐姐，姨娘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這么跟她說話？”
紀慈看了紀柔一眼，沒接話，繼續(xù)看著周雪沉。
“周姨娘，我最后問一遍，這些東西去哪兒了？”
周雪沉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既然撕破臉，那就撕破臉吧。
“慈兒，你一個被退婚的姑娘，還指望能帶著嫁妝嫁人嗎？”周雪沉的語氣變了，不再是溫柔，而是帶著一股陰惻惻的味道，“你爹不在家，這個家的事，我說了算。你的嫁妝，暫時由我保管，等你出嫁的時候，自然會還給你。”
“出嫁？”紀慈笑了，“你不是打算把我都趕出去嗎，還談什么出嫁？”
周雪沉的眼神一凜。
“周姨娘，我不跟你繞彎子?！奔o慈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三天之內(nèi)，我娘留給我的嫁妝，少一兩都不行，全部給我搬回我的院子。少一樣，我就去衙門告你侵占他人財產(chǎn)?！?br>周雪沉的臉色變了：“你——”
“你想想清楚。”紀慈打斷她，“侵占他人財產(chǎn)，按照大梁律，杖五十，流放三千里。你是想安安穩(wěn)穩(wěn)做你的繼室，還是想去邊疆喝風(fēng)？”
周雪沉的臉徹底白了。
她沒想到紀慈會拿律法說事。在她眼里，紀慈不過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被她拿捏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變得這么難纏？
“慈兒，你冷靜一點，我們是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
“一家人？”紀慈笑了，“你偷我嫁妝的時候，怎么沒想著是一家人？”
周雪沉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紀柔在旁邊急得直扯帕子，但她不敢說話。今天這個紀慈實在太嚇人了，完全不像以前那個可以隨便欺負的姐姐。
“三天?！奔o慈豎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后，我來驗收。少一樣，衙門見。”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了。
青禾跟在后面，跑得飛快，臉上的笑容怎么都壓不住。
太好笑了。
周姨娘那張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后黑得像鍋底。
她伺候小姐這么多年，就沒見過周姨娘吃這么大的虧。
“小姐，您剛才太厲害了！”青禾一邊走一邊說，“您看周姨娘那個臉色，哈哈哈哈——”
紀慈笑了笑，沒說話。
這只是個開始。
三天后，周雪沉乖乖地把嫁妝全部還了回來。一箱一箱的東西從庫房搬出來，送到了紀慈的院子里。
不是因為她良心發(fā)現(xiàn)，而是因為她不敢賭。
紀慈真的會去衙門告她。
一個侯府繼室侵占嫡女嫁妝，傳出去就是天大的丑聞。別說她自己，連她的娘家周家都要跟著丟臉。
紀柔站在廊下，看著一箱箱東西從庫房搬走，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姨娘，就這么算了？”她壓低聲音問周雪沉。
周雪沉的臉色很難看，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
“算了？”她冷笑，“一個被退婚的丫頭，以為拿回嫁妝就贏了？天真?！?br>她看著紀慈院子的方向，眼神陰冷。
“等著吧，好戲還在后頭?！?
紀慈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
單子上寫得很清楚：田莊三處，鋪面五間，金銀首飾若干，現(xiàn)銀五千兩。
這些都是原主生母留給她的嫁妝，按規(guī)矩，這些東西是她的私產(chǎn)，誰都不能動。
但紀慈知道，原著里這些嫁妝最后全被周雪沉吞了。原主被退婚之后，周雪沉借口“替她保管”，把嫁妝單子和鑰匙都騙走了，然后一點一點轉(zhuǎn)移到了自己名下。
原主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逼得跳了井。
“青禾，這些東西現(xiàn)在在誰手里？”紀慈問。
“都在庫房里鎖著呢?！鼻嗪滔肓讼?，“鑰匙在周姨娘手里，說是替小姐保管?！?br>“保管？”紀慈笑了，“一個繼室，保管嫡女的嫁妝？她算哪根蔥？”
青禾被紀慈的語氣嚇了一跳，又覺得小姐說得很有道理，忍不住點了點頭。
“明天一早，你去庫房看看，把咱們的東西清點清楚。”紀慈把嫁妝單子折好，收進袖子里，“一樣都不能少。”
“可是鑰匙在周姨娘手里……”青禾有些猶豫。
“鑰匙的事我來解決。”紀慈說，“你只管去清點，誰攔你，你來找我?！?br>青禾看著紀慈的表情，忽然覺得小姐今天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小姐溫順、聽話，受了委屈也只會自己躲著哭。今天的小姐像是換了一個人——說話利索，做事干脆，連眼神都不一樣了。
青禾不知道什么叫“穿越”，但她知道這樣的變化是好的。
“是，小姐?！鼻嗪虘?yīng)得比任何時候都干脆。
第二天一早，紀慈剛吃完早飯，青禾就匆匆跑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小姐，庫房那邊出事了?！?br>“怎么了？”
“奴婢按您的吩咐去庫房清點嫁妝，結(jié)果王管家說庫房正在修繕，不讓進?！鼻嗪虤獾媚樁技t了，“奴婢說這是小姐的嫁妝，憑什么不讓進，王管家就說這是周姨**意思，還說……”
“還說什么？”
“還說小姐已經(jīng)被退婚了，這些東西以后用不上了，周姨娘是在替小姐‘保管’?！?br>紀慈放下筷子，站起來。
“走，去庫房。”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wěn)。
青禾跟在后面，看著紀慈的背影，忽然覺得小姐今天走路的姿勢都不一樣了。以前的小姐總是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像是在躲什么東西。今天的小姐脊背挺得筆直，步子邁得又大又穩(wěn)，像一把出鞘的刀。
庫房在后院東側(cè)，是一排獨立的屋子，專門用來存放貴重物品。門口站著兩個婆子，王管家就站在臺階上，手里拿著一串鑰匙，看見紀慈來了，不僅沒有行禮，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
“大小姐來了。”王管家的語氣不冷不熱，“老奴說了，庫房正在修繕，大小姐過幾天再來吧?！?br>紀慈沒理他，徑直往庫房門口走。
王管家趕緊攔?。骸按笮〗悖荒苓M去——”
“讓開。”紀慈看著他的眼睛。
王管家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想到周雪沉許諾的好處，還是硬著頭皮站在原處。
“大小姐，這是夫人的意思，您被退婚了，家里的事暫時由夫人做主——”
“啪。”
紀慈甩手就是一巴掌。
王管家整個人被打懵了，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紀慈。
兩個婆子也愣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第一，我姓紀，不姓周。”紀慈收回手，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這座侯府的主子姓紀，不是你那個姓周的主子?！?br>王管家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第二，庫房里放的是我娘留給我的嫁妝，是我的私產(chǎn)?！奔o慈繼續(xù)說，“誰給你的狗膽，攔著主人動自己的東西？”
王管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大小姐，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紀慈冷笑，“奉誰的命？周姨娘？她是紀家的什么人？她姓周，不姓紀。一個外姓人，管到紀家嫡女頭上來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王管家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第三——”紀慈伸出手，“鑰匙給我?！?br>王管家攥緊了手里的鑰匙串，不肯給。
“不給是吧？”紀慈點點頭，像是早料到會這樣，“行，那我自己拿?！?br>她一把從王管家手里拽過鑰匙串，動作快得王管家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
“大小姐，您不能——”
“我再說一遍?！奔o慈回頭看著他，“這是我家，這是我的東西，我想拿就拿，想用就用。你一個下人，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賣到礦上去。”
王管家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不是沒見過紀家的大小姐，以前的紀慈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今天這個紀慈，像換了一個人。
紀慈打開庫房的門，走了進去。
青禾跟在后面，激動得手都在抖。
等了這么多年，小姐終于硬氣了。
庫房里堆了****，箱子摞著箱子，看起來滿滿當當。但紀慈按照嫁妝單子一箱一箱打開，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少了很多。
金銀首飾少了一半，緞子布料少了好些匹，連箱子里的現(xiàn)銀都少了兩千兩。
“小姐，這……”青禾看著空了一半的箱子，氣得說不出話。
“別急?！奔o慈拿出嫁妝單子，一樣一樣核對，“少了什么，記下來。”
青禾趕緊找紙筆，一邊記一邊心疼。
那些可都是老夫人留給小姐的東西，是小姐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現(xiàn)在被周姨娘偷偷挪用了，還不知道能不能要回來。
紀慈倒是很平靜。
她早就知道會這樣，原著里寫得很清楚，周雪沉這些年一直在偷偷轉(zhuǎn)移原主的嫁妝，明面上說是“保管”，實際上早就搬空了三分之一。
但原著里的原主不知道，也不敢查。
紀慈不一樣。
她不僅敢查，還敢要回來。
清點完庫房，紀慈帶著青禾回了正院。
正堂里，周雪沉正和紀柔說著什么，看見紀慈進來，兩人的表情都變了一瞬。
“慈兒，聽說你今天去庫房了？”周雪沉放下茶盞，臉上掛著溫柔的笑，“王管家說你打了他？一個姑娘家，怎么能動手**呢？傳出去多不好聽?！?br>“一個下人攔主人，打他都算輕的?！奔o慈在她對面坐下，“周姨娘，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打架的事，是為了嫁妝的事。”
周雪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
“嫁妝怎么了？”
“少了?！奔o慈把嫁妝單子放在桌上，“我娘留給我的嫁妝，現(xiàn)銀少了兩千兩，金銀首飾少了一半，緞子布料少了十幾匹。這些東西去哪兒了？”
周雪沉臉上的笑淡了幾分，但語氣還是溫柔的：“慈兒，你被退婚了，這些東西以后也用不上了。母親替你保管，免得你被人騙了……”
“我問的不是誰保管。”紀慈打斷她，“我問的是，東西去哪兒了?！?br>周雪沉的眼神暗了暗。
紀柔在旁邊小聲開口：“姐姐，姨娘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這么跟她說話？”
紀慈看了紀柔一眼，沒接話，繼續(xù)看著周雪沉。
“周姨娘，我最后問一遍，這些東西去哪兒了？”
周雪沉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既然撕破臉，那就撕破臉吧。
“慈兒，你一個被退婚的姑娘，還指望能帶著嫁妝嫁人嗎？”周雪沉的語氣變了，不再是溫柔，而是帶著一股陰惻惻的味道，“你爹不在家，這個家的事，我說了算。你的嫁妝，暫時由我保管，等你出嫁的時候，自然會還給你。”
“出嫁？”紀慈笑了，“你不是打算把我都趕出去嗎，還談什么出嫁？”
周雪沉的眼神一凜。
“周姨娘，我不跟你繞彎子?！奔o慈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三天之內(nèi)，我娘留給我的嫁妝，少一兩都不行，全部給我搬回我的院子。少一樣，我就去衙門告你侵占他人財產(chǎn)?！?br>周雪沉的臉色變了：“你——”
“你想想清楚。”紀慈打斷她，“侵占他人財產(chǎn)，按照大梁律，杖五十，流放三千里。你是想安安穩(wěn)穩(wěn)做你的繼室，還是想去邊疆喝風(fēng)？”
周雪沉的臉徹底白了。
她沒想到紀慈會拿律法說事。在她眼里，紀慈不過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被她拿捏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變得這么難纏？
“慈兒，你冷靜一點，我們是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
“一家人？”紀慈笑了，“你偷我嫁妝的時候，怎么沒想著是一家人？”
周雪沉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紀柔在旁邊急得直扯帕子，但她不敢說話。今天這個紀慈實在太嚇人了，完全不像以前那個可以隨便欺負的姐姐。
“三天?！奔o慈豎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后，我來驗收。少一樣，衙門見。”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了。
青禾跟在后面，跑得飛快，臉上的笑容怎么都壓不住。
太好笑了。
周姨娘那張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后黑得像鍋底。
她伺候小姐這么多年，就沒見過周姨娘吃這么大的虧。
“小姐，您剛才太厲害了！”青禾一邊走一邊說，“您看周姨娘那個臉色，哈哈哈哈——”
紀慈笑了笑，沒說話。
這只是個開始。
三天后，周雪沉乖乖地把嫁妝全部還了回來。一箱一箱的東西從庫房搬出來，送到了紀慈的院子里。
不是因為她良心發(fā)現(xiàn)，而是因為她不敢賭。
紀慈真的會去衙門告她。
一個侯府繼室侵占嫡女嫁妝，傳出去就是天大的丑聞。別說她自己，連她的娘家周家都要跟著丟臉。
紀柔站在廊下，看著一箱箱東西從庫房搬走，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姨娘，就這么算了？”她壓低聲音問周雪沉。
周雪沉的臉色很難看，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
“算了？”她冷笑，“一個被退婚的丫頭，以為拿回嫁妝就贏了？天真?！?br>她看著紀慈院子的方向，眼神陰冷。
“等著吧，好戲還在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