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打斷我，“我就問你一句話，簽還是不簽？”
所有人看著我。
姑姑看著我，甜甜看著我，姑父悶頭喝酒不說話，我媽拽了拽我爸的袖子，我爸沒動。
我把餐巾紙放在桌上，站起來。
“不簽。”
***臉沉下來。
甜甜哭了。
姑姑的嘴張了張，一句話卡在嗓子里。
我拿起外套，往門口走。
身后傳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你要是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后就別再叫我奶奶?！?br>我的腳步停了一秒。
然后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02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媽打了三個電話。
我沒接。
第二天早上，她直接來了我住的地方。
“你昨天怎么那樣跟***說話？”
“我沒怎么說話，我就說了兩個字?！?br>“你讓***多沒面子?！?br>我倒了杯水遞給她：“媽，兩百萬的擔保，甜甜要是還不上，銀行找我要。我拿什么還？”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你姑說了，甜甜那個店肯定能賺錢，那個位置。”
“媽。”我打斷她，“你做了三十年會計，你覺得一個沒開過店的人，第一次創(chuàng)業(yè)就能穩(wěn)賺不賠？”
她不說話了。
“你心里有數就行。”
她坐了十分鐘，走了。臨走時說了句：“你姑那個脾氣，你小心點?！?br>我沒當回事。
第三天，我到公司樓下，看見姑姑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
甜甜站在她旁邊，眼睛腫著。
姑姑看見我，站起來，聲音不?。骸疤K遠！你出來，我跟你說兩句話！”
前臺的同事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走過去，壓低聲音：“姑，這是我上班的地方，有話回家說?！?br>“回家說？你躲著不見人，我上哪兒找你？”
她的嗓門越來越大，幾個路過的同事都停下了腳步。
“****養(yǎng)你這么大，你在這家公司上班的錢，有多少是你爺爺奶奶貼的？現在**妹求你幫個忙，你連個字都不簽?！?br>“姑。”我盯著她，“你再說一遍，擔保和借錢是兩回事?！?br>“什么兩回事？就是簽個名！你簽完你該上班上班，又不影響你什么！”
甜甜在旁邊拉***袖子：“媽，別在這兒。”
“我就要在這兒說！”姑姑甩開甜甜的手，“
讓他同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