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日子，不是在牌桌上，就是在酒桌上。

"嗯，爸。"

"你奶讓你回來，你就回來。別不聽話。"

"爸，我研究生馬上就要入學了，錄取通知書這兩天就到……"

"什么錄取通知書？"我爸的聲音忽然大了，"你奶說了，不讓你再讀了！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早點回來找個人嫁了，比什么都強！"

我攥著筷子的手收緊了。

"爸，我考上的是省大的研究生。全額獎學金。不花家里一分錢。"

"不花錢也不行！"我爸的聲音更大了，"你在外頭讀書，家里人還以為我們多有錢呢！你堂哥現(xiàn)在欠著三十萬，債主天天上門，你大伯都被人堵在家里不敢出門了！你還有心思讀書？"

我端著飯盒站在食堂門口，周圍人來人往。

"那旺財欠的債，關我什么事？"

這句話我說得很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我爸用一種我從小聽到大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你是**的人。**的事，就是你的事。"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把沒吃幾口的飯盒丟進了垃圾桶。

從小到大，我聽過最多的兩句話，一句是"你是女娃，讓著你堂哥"。

另一句就是"你是**的人"。

可**什么時候拿我當過人？

我五歲那年，我媽受不了***搓磨，丟下我跑了，再也沒回來過。

從此我成了"沒**丫頭"，在奶奶和大伯母的白眼里長大。

旺財穿新衣服，我穿他剩下的。

旺財吃雞腿，我啃雞脖子。

過年的壓歲錢，我的被奶奶全數(shù)收走，說"丫頭片子留什么錢"。

旺財?shù)?，奶奶不但不收，還另外塞五百塊。

"咱們家的根，全指望旺財了。"

這句話，奶奶從我記事起就掛在嘴邊。

而我，從來都只是那個"賠錢貨"。

我考上縣城最好的高中那年，奶奶差點不讓我去讀。

是班主任親自上門，說我成績全校第一，放棄太可惜，奶奶才勉強松了口。

條件是，我上高中后不許跟家里要一分錢。

我就是這樣，靠著獎學金和假期打工，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考上了省城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