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繼不是送走？寫到別人戶口本上不是送走？以后管別人叫媽不是送走？"

他沉默了。

我轉身去給小安沖奶粉。

手抖得厲害，勺子碰著奶瓶壁叮叮響。

下午三點，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口站著大姑姐林麗華。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羊絨大衣，手上提著兩個大袋子，里面全是嬰兒用品。

奶瓶、衣服、玩具，牌子我都沒見過，一看就貴。

"弟妹。"她笑著喊我，眼圈卻是紅的。

我側身讓她進來。

她一進門就直奔婆婆房間。

"媽！你怎么又不吃飯了！"

門開了。

婆婆靠在床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憔悴。

"麗華來了？媽沒事，就是心里堵得慌。"

林麗華轉過頭看我，眼里**淚。

"弟妹，你看媽都瘦成什么樣了。"

我沒接話。

林麗華把袋子放在地上，拉著我的手，坐到沙發(fā)上。

"弟妹，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難。但我求你了，你就當幫姐一個忙。"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手背，很疼。

"姐，你掐疼我了。"

她趕緊松手，抹了把淚。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你不知道我這些年受了多少罪。做了六次試管，每次都失敗。醫(yī)生最后跟我說，我這輩子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說著，聲音開始發(fā)抖。

"建軍嘴上不說，但我看得出來，他已經不耐煩了。我要是再不想辦法，這個家遲早散。"

婆婆從房間里走出來，適時地插了一句。

"就是嘛，蘇念，你就不能替你姐想想？你還年輕，以后還能再生。麗華不行了，你就忍心看她婚都保不住？"

兩個人一唱一和，把我堵在沙發(fā)上。

我低頭看著小安。

他在嬰兒床里睡得正香，小拳頭握著，嘴巴一動一動的，像是在做夢。

"我再想想。"

我只說了這四個字。

林麗華和婆婆對視了一眼，我捕捉到婆婆嘴角一閃而過的得意。

第三章

當天晚上，我在廚房洗碗。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是蘇念吧？我是建軍。"

**趙建軍，從來沒單獨給我打過電話。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