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以單身身份示人。"

"為什么？"

"因為我只是個普通的中學老師，年薪十二萬。而顧川，是她隨時可以回頭的退路。"他苦笑了一下，"她嫁給我，是因為我當時剛好能幫她解決戶口問題。"

我端起茶杯，沒喝，只是握著杯壁取暖。

"你知道她的腎是怎么壞的嗎？"陸征忽然問。

我搖頭。

"長期服用一種非正規(guī)渠道的***，含有大量腎毒性成分。她吃了三年，我勸過無數次，她說我管太多。"

"所以現在需要別人的腎來救她。"

"準確地說，是需要你的腎。"陸征直視著我，"林寧，你知道**捐腎意味著什么嗎？你以后只剩一個腎，不能劇烈運動，不能過度勞累，飲食要嚴格控制，每年要復查。萬一剩下那個腎出了問題，你就只能靠透析活著。"

我的手指收緊，茶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動。

"而且，"陸征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紙，"這是我從醫(yī)院內部拿到的，顧川跟周主任的微信聊天截圖。"

我接過來看。

顧川："周哥，同意書的事怎么辦？她肯定不會主動簽的。"

周主任："你帶她來做體檢，我這邊出一份常規(guī)手術的知情同意書，措辭模糊一點，她簽了就行。到時候上了臺，生米煮成熟飯。"

顧川："那術后她要是追究呢？"

周主任："你放心，我讓護士跟她說是微創(chuàng)的小手術，切個囊腫什么的。等她醒過來發(fā)現少了個腎，你就說是術中發(fā)現的緊急情況，不得不切。到時候木已成舟，她能怎么辦？"

顧川："行，就這么辦。辛苦周哥了，那筆錢我明天就轉。"

我把紙放下，手已經不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寒意。

"他打算騙我上手術臺，"我的聲音很平，"偷我的腎。"

"對。"陸征點頭，"而且根據我查到的信息，他已經給周主任轉了十五萬的好處費。"

"你為什么要幫我？"我看著陸征，"你是蘇婉的丈夫，她死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陸征沉默了一會兒，從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蘇婉三個月前偷偷**的一份人身保險，保額五百萬，受益人是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