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時候，聽見陳浩壓低了聲音在打電話。

"……快了，最多再有一個月，她的眼睛就徹底不行了。到時候……"

我站在門外，赤著腳，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涌。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佳佳你別急，我答應你的事一定辦到。她的角膜跟你配型完全吻合，等她瞎了，我會說服她捐的。"

0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臥室的。

躺在床上，天花板在黑暗中旋轉(zhuǎn)。

陳浩的聲音還在耳朵里回蕩。

佳佳。角膜。配型吻合。

他在害我。

我吃了兩個月的藥，根本不是降壓藥。

他在一點一點毀掉我的眼睛，為了把我的角膜挖出來，給另一個女人。

第二天一早，陳浩出門買菜。

我翻遍了整個家。

在書房最上層的柜子里，一個裝茶葉的鐵盒子底下，我找到了一板沒拆封的藥。

盒子上印著我熟悉的降壓藥名字，生產(chǎn)日期是上個月。

也就是說，這才是我真正該吃的藥。

而他每天遞到我手里的那兩粒白色藥片，是別的東西。

我把那板藥拍了照，又原樣放回去。

然后我去了醫(yī)院。

不是陳浩常帶我去的那家，是市中心的三甲。

眼科主任看完我的檢查報告，皺著眉問："你的高血壓多久沒控制了？視網(wǎng)膜已經(jīng)出現(xiàn)明顯病變，再這樣下去，三到六個月內(nèi)會嚴重影響視力。"

"我一直在吃降壓藥。"

"你的血壓數(shù)值完全不像在服藥的人。"醫(yī)生搖頭，"建議你把正在吃的藥帶來，我?guī)湍愦_認一下。"

我沒有把藥帶去。

因為我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從醫(yī)院出來，我在車里坐了很久。

手握著方向盤，指節(jié)發(fā)白。

陳浩，入贅六年的丈夫，正在用一種我根本想不到的方式**我的眼睛。

為了一個叫佳佳的女人。

我深呼吸了三次，逼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打草驚蛇。

我現(xiàn)在掀桌子，他會銷毀一切證據(jù)，然后哭著跪下來說誤會，說那是保健品，說佳佳是他表妹。

我太了解他了。六年的枕邊人，他撒起謊來有多自然，我比誰都清楚。

所以我要忍。

我要讓他以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