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眼。
"蘇念，你也別覺得自己多了不起，不就是幾道菜嘛，誰還不會做了？"
我走到灶臺前，看了看那四個盤子。
蝦仁過老了，獅子頭的蟹粉比例不對，酸菜魚的湯底顏色發(fā)暗，***的糖色掛得不均勻。
差不多？
差得遠。
但我什么都沒說。
"對嘛，趙師傅才是咱們店的臺柱子，蘇念你來之前，趙師傅一個人撐了五年。"小吳一邊擦桌子一邊附和。
"就是，有些人把自己當根蔥，其實離了誰地球都轉(zhuǎn)。"姚芳也插了一句。
趙大勇今年四十三，在翠蘭家常菜干了五年，手藝平平，但勝在聽話，劉翠蘭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他怨我，理由很簡單。
我來之前，他是這家店的"大廚"。
我來之后，客人點的全是我的新菜，他的老菜被擠到了菜單最后一頁。
面子上掛不住。
"蘇念，你倒是說句話啊。"趙大勇見我不接茬，反而來了勁。
"趙師傅做得挺好的。"
我說完，系上圍裙，準備處理今天的食材。
趙大勇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回答。
劉翠蘭也沒想到。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沒從我臉上看出任何不滿或者委屈。
"行了，都干活吧。"她拍了拍手。
"蘇念，從今天起你不用管研發(fā)了，安心幫趙師傅打下手。"
打下手。
三個月前我剛來的時候就是打下手的。
她把我打回了原形。
"好。"
我答應得干脆。
小吳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你也太窩囊了吧，換我早甩臉走人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同情還是嘲諷，我分不太清。
也不需要分清。
上午十一點，午市開始。
前廳陸續(xù)來了客人。
第一桌客人點了翡翠龍井蝦仁，趙大勇親自上灶。
菜端上去不到五分鐘，退回來了。
"你們換廚師了？這蝦仁怎么跟以前完全不是一個味？"
劉翠蘭笑著解釋，說是新批次的龍井茶葉不一樣，口感會有微調(diào)。
客人沒再說什么，但那盤菜只動了兩筷子就沒再碰。
第二桌點了私房***。
吃了一口，客人直接叫來服務員。
"這***里放了什么？怎么有股糊味？"
趙大勇在廚房里急得滿頭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