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了。”
我叫的是方阿姨，不是媽。
婆婆的臉色變了：“你叫我什么？”
“我說得很清楚，離婚。”
“離婚？”陳婉從后面沖上來，“你要跟我哥離婚？”
“是?！?br>“憑什么？”
陳婉的嗓門比陳旭東還大，“嫂子，我媽好心來看你，你倒好，開口閉口離婚。**留下的那筆錢，本來就該是我哥的！這三年你在家吃閑飯，全靠我哥養(yǎng)著，你心里沒點數(shù)嗎？”
吃閑飯。
三年了，我每個月往家里交五千塊，逢年過節(jié)給婆婆買禮物從沒落下，母親生病全靠自己的工資撐著。
吃閑飯。
“陳婉，你說話注意點?！蔽业穆曇艉芷届o。
“我哪里說錯了？”
陳婉得理不饒人，“你自己說說，你一個月掙多少錢？六千還是七千？夠干**？這房子是我哥的，車是我哥的，你嫁過來這些年添過一件像樣的家具嗎？”
她話音一轉(zhuǎn)，語氣更刻薄了：“現(xiàn)在**走了，留下一筆錢，你就想卷款跑路？嫂子，做人不能這么不要臉?！?br>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陳旭東沒吭聲。
婆婆也沒吭聲。
三個人站在對面，像是商量好的一樣看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
“陳婉，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你想怎么著？”
“說完就出去?！蔽抑赶蜷T口，“這是我家。”
“你家？”陳婉笑了，“這房子的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哥的名字！你算老幾？”
我偏頭看向陳旭東。
他避開我的目光，假裝在看手機。
“陳旭東，**妹讓我出去，你怎么說？”
“那個……念念，婉婉就是嘴快，你們別吵了……”
“我問你，你怎么說？”
他抬起頭，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答案已經(jīng)有了。
我拎起包，從三個人中間穿過去。
“蘇念晚！”陳旭東在身后喊。
門外夜風涼得刺骨。
我沒回頭。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地閃著。
我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手機在口袋里震個不停，全是陳旭東打來的。
我沒接。
最后一條消息是他發(fā)的：“行，你走，走了就別回來。**那三百萬，我一分都不會少要，咱們法庭見?！?br>我把手機關(guān)了，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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