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彈幕都是哭臉。

"她才不是蒸發(fā)了。"

我的聲音很輕。

方敏猛地抬頭看我。

"她被你關進了一個沒有營業(yè)執(zhí)照的黑診所里，關了一千零九十五天。"

"每天被綁在床上**，不聽話就挨打。"

"你不用找了，沈浩。"

"你老婆就在這兒。"

方敏的手指已經(jīng)按在了撥出鍵上。

"確定？"

我把病號服的袖子往上卷了一截。

"撥。"

第二章

等待接通的嘟嘟聲響了三下。

比我在那個鐵門后面待的三年還長。

**聲。

接通了。

直播間的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是沈浩，燈光柔和，布景精致，一個完美的深情丈夫。

右邊是我。

沒有燈光，沒有布景，只有出租屋墻上一塊發(fā)黃的墻皮，和我這張三年沒照過鏡子的臉。

剃了光頭。

顴骨凸出來，臉上有一塊淤青是上個月挨的。

病號服的領口歪著，露出鎖骨下面一道半指長的疤。

彈幕還在慣性地滾。

然后一條一條地慢了。

停了。

沈浩還在低頭念稿子，念到"我請求所有好心人，如果見過她，請聯(lián)系……"的時候，余光碰到了屏幕上多出來的那個畫面。

他的聲音卡住了。

就像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嚨，最后那個"系"字被吞了回去。

他認出了我。

我知道他認出了我。

哪怕我跟三年前判若兩人。

因為他看我的那一眼，不是驚喜。

是驚恐。

"舒……"

我沒讓他把那個字說完。

"沈浩。"

我的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要穩(wěn)。

三年里挨過的那些打、灌過的那些藥、綁在床上尖叫到失聲的那些夜晚，在這一刻全被我壓到了嗓子底下。

"你不是在找我嗎？"

"我來了。"

直播間沉默了大約四秒。

然后彈幕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這誰？"

"她穿的什么？精神病院的衣服？"

"天，她身上那些是傷？"

"這是不是浩哥老婆??？"

沈浩反應極快。

做了這么多年的情感博主，他最擅長的就是在任何情況下穩(wěn)住場面。

他笑了一下，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