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你要是喜歡周言恒，拿走。別一邊拿，一邊讓我替你們的體面買單。"
周言恒怒道：
"林芷！"
陳橙往前一步。
"喊什么？你聲音大你有理？"
路邊已經(jīng)有人停下看。
許念低下頭。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說：
"你故不故意都不重要。"
我把鑰匙放進(jìn)包里。
"重要的是，周言恒已經(jīng)是我不要的人。"
周言恒的臉當(dāng)場沉了。
許念眼里卻閃過一點得意。
她以為她贏了。
可她不知道，花店最忙的日子，不靠男人。
靠客戶。
靠信任。
靠一個個節(jié)日里準(zhǔn)時送到的花。
靠十年里，我記下的每一個名字。
當(dāng)天晚上，陳**給我打電話。
"芷芷，聽說你不在周家花店了？"
"嗯。"
"那我以后找誰訂花？"
"找我。"
陳**笑了。
"那就行。我女兒下周辦寶寶宴，三十桌，花藝還是你來。"
"好。"
"還有，我?guī)讉€姐妹問你是不是自己開店。你要開，我讓她們都去捧場。"
我看著空鋪子里的白墻。
"陳**，謝謝。"
"謝什么。我們認(rèn)的是你，又不是那塊招牌。"
掛了電話，小滿跳起來。
"第一單！"
陳橙抱著手臂。
"三十桌，夠周言恒睡不著了。"
我翻開檔案本，在陳**那一頁后面添了一行。
寶寶宴，粉白色系，忌百合。
小滿湊過來。
"芷姐，這本子你要隨身帶著嗎？"
"嗯。"
"萬一周老板來搶怎么辦？"
陳橙說：
"他敢搶，我就敢把他按在花泥盆里。"
我說：
"他不會搶。"
小滿問：
"為什么？"
我看向?qū)γ媪林鵁舻幕ǖ辍?br>"他還沒意識到，這本東西有多值錢。"
兩天后，他意識到了。
因為周言恒打來的電話，從早上九點開始，沒有停過。
我一個都沒接。
小滿舉著手機(jī)給我看。
"芷姐，店里群也炸了。"
群里幾個員工在問：
"陳**的寶寶宴怎么取消了？"
"**秘書說以后所有花禮都找林姐。"
"王老師的退休宴也不訂了。"
"老板在發(fā)火，讓大家把客戶名單整理出來。"
陳橙笑得不行。
"整理？他知道客戶家狗叫什么嗎？"
小滿說：
"他可能連客戶姓什么都對不上。"
我沒接話。
手機(jī)又響。
這次是周母。
我接了。
周母一開口就帶著責(zé)備。
"芷芷，你怎么能把客戶都帶走呢？"
我說：
"客戶自己聯(lián)系我的。"
"你別跟阿姨說這種話。那些客戶都是店里的資源。"
"那你讓店里留住。"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說話？"
周母嘆了口氣。
"阿姨知道言恒對不起你，可女人不能太狠。你現(xiàn)在把店里的生意弄沒了，不也是斷自己的后路嗎？"
我問：
"我的后路，不是已經(jīng)被你兒子推遲婚禮的時候斷了嗎？"
周母被我問住。
很快，她又說：
"許念那姑娘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言恒心里還是有你的。"
"所以他簽字了嗎？"
周母沉默了。
我說：
"簽了再談。"
"芷芷。"
"還有事嗎？"
"你回來一趟吧，阿姨給你做你愛吃的菜。"
"不用了。"
我掛斷。
小滿看著我。
"芷姐，你以前很喜歡周阿姨做的糖醋排骨。"
"嗯。"
"現(xiàn)在呢？"
我低頭核對花材單。
"吃膩了。"
下午，周言恒終于來了。
他進(jìn)門時，工人正在量燈軌。
他看著我手里的設(shè)計圖。
"你動作挺快。"
"謝謝。"
"我不是夸你。"
"聽出來了。"
陳橙站在梯子旁邊。
"周老板，來參觀??？門票二十。"
周言恒沒理她。
"林芷，我們談?wù)劇?
我說：
"協(xié)議帶了嗎？"
他從文件袋里抽出那幾頁紙。
我伸手去拿。
他卻按住。
"談完再說。"
我收回手。
"那不談。"
他眉心壓著火。
"你非要這樣？"
"哪樣？"
"把客戶挖走，開店開到我對面，逼我簽字。"
"周言恒。"
我看著他。
"我沒有逼你。"
"那你現(xiàn)在做的是什么？"
"退出你的生活，經(jīng)營我的生意。"
"你帶走的是我的生意。"
"不。"
我翻開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