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道堆積成近千道,最后那些題型我全會了。第三年我是夜里趁著給弟弟講行測類比推理把自己教會的。他聽到一半起身去冰箱拿可樂。我把他剩下的題全部做完然后去看外面微亮?xí)r倒掛在鐵皮房頂下那截冰柱一點一滴往下墜。面試前一天晚上我背時政熱點背到凌晨快兩點,樓上傳來輕微的走動聲和我弟關(guān)掉游戲時對朋友說的最后一句——"明天有人先去試水。"他說的是我。我媽在這時推門進來——"念念,你明天面試順路幫弟弟買一碗老劉家的牛肉面。他最近胃口不好。"
我考上以后打電話回家報喜的時候聲音都是抖的。三年,一千多個日夜的粉筆題庫和地鐵上的模擬卷,終于換了一個上岸名額。電話那頭的我媽沉默了大約五秒鐘。然后她說了那句讓我記住一輩子的話——"你弟弟今年又沒考上。你把名額讓給他。他是男孩,需要穩(wěn)定工作。你是女的,可以再考。"
我當(dāng)時站在單位門口——那個門口我已經(jīng)等了三年才跨進去。天氣很好。秋天的太陽不怎么燙人。我把電話掛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后走進去,把報到材料交給人事處的大姐。她在電腦里調(diào)出我的檔案,錄入,蓋章,遞給我一張門禁卡——"小宋,歡迎入職。你分在三科室。"我把門禁卡掛在自己脖子上。走了一段路拐進三科室大門。辦公室里有人在倒水,有人敲鍵盤,有人正在接電話。我走到自己的工位。桌面用抹布擦了一遍,電腦是新配的,顯示器后面壓著一張科室通訊錄。我的名字印在倒數(shù)第三行。
我考上***的消息傳到家里那天晚上,我媽在電話里說的是"把名額讓給弟弟"。但那不是她的第一反應(yīng)。她的第一反應(yīng)——是讓我先別掛,她要告訴**。她放下話筒,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你姐考上了!"興奮感和語調(diào)和她當(dāng)年在廚房發(fā)現(xiàn)我爸漲了工資一模一樣。我聽見弟弟在遠(yuǎn)處回了一句——"那她能不能把名額給我?"我**音調(diào)一下子降了兩個八度:"你說什么?"弟弟說:"她考上了,可以再考。我不行。"然后我媽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拿起電話說——"念念,你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考公上岸那天,全家讓我把名額讓給弟弟》是奇妙的記憶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我考了三年公務(wù)員,終于上岸了。接到通知那天我媽沒有一句恭喜。她坐在沙發(fā)上嗑著瓜子,眼皮都沒抬——"你弟弟今年又沒考上。你把名額讓給他。他是男孩,需要穩(wěn)定工作。你是女的,可以再考。"我答應(yīng)了。第二天去單位報到。全家都以為我去辦"讓位手續(xù)"。我沒有讓。我已經(jīng)開始在工位上整理檔案了。弟弟在家等通知等了一整天。等他終于反應(yīng)過來開始給我打電話時——他的號碼已經(jīng)被我拉黑了三年。他不知道。他從來不會主動給我打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