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要錢？”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別想再回來！”
她懷里抱著一只純白的波斯貓，那是沈漫送她的禮物。
她一邊**著貓，一邊用最惡毒的話攻擊我。
“你以為你捐個腎就了不起了？那是你欠我們家的！”
“一個下人，就該有下人的樣子！我爸給你錢，是可憐你！”
陸振庭沒有制止，反而默認了女兒的說法。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下了最后通牒。
“我的耐心有限?！?br>“要么，現在撿起卡滾回來。”
“要么，就帶著你那可笑的自尊心，永遠別踏進陸家一步?！?br>我沒有去看那張卡，也沒有再看他。
我拖著行李箱，轉身，一步一步離開。
每走一步，腹部的傷口就像被刀子重新劃開。
十年。
我把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養(yǎng)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我給了她我的時間，我的心血，甚至我的器官。
最后，只換來一句“下人該做的”。
身后，陸雪還在尖叫。
“爸！你看她！她真的走了！她不要我了！”
陸振庭的聲音冷得掉渣。
“隨她去。”
“一個保姆而已，明天我給你找十個更好的?！?br>“她會回來的。離了陸家，她連活下去都難?！?br>我沒有回頭。
走到路口，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棟華麗的別墅。
那里，曾是我以為的家。
司機問：“女士，去哪里？”
我報了一個地址，一個他們永遠也想不到的地方。
2
我住進了一家快捷酒店。
房間很小，空氣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夜里，傷口疼得睡不著，我蜷縮在床上，冷汗?jié)裢噶艘路?br>我想起三年前，同樣是在醫(yī)院。
陸雪的診斷書下來，慢性腎衰竭，必須盡快換腎。
陸振庭的配型不成功。
我跪在他面前，求他用我的。
“陸先生，用我的吧，我跟小雪血型一樣，求求你救救她?！?br>醫(yī)生在一旁勸我。
“溫女士，你考慮清楚，捐獻器官對身體有不可逆的損傷，你年紀也不小了?！?br>陸振庭當時是怎么說的？
他只是皺著眉，遞給我一份手術同意書。
“簽了它。費用我來出?！?br>沒有一句感謝，沒有一絲關心，仿佛那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