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坐在黑暗里。
窗外風(fēng)吹得玻璃輕輕作響。
我忽然覺得。
這段十幾年的婚姻，好像從今晚開始，裂開了一道縫。
02
那天之后，家里的氣氛越來越怪。
鄭菁開始頻繁提起李熙元。
吃飯時提。
睡覺前提。
連我早上刷牙，她都能突然冒一句：“熙元說現(xiàn)在編制名額特別緊，再晚就沒機(jī)會了。”
我懶得接話。
可她像聽不懂我的態(tài)度。
有時候我下班回家，還能看見她躲在陽臺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
一聽見我開門，她立刻掛斷。
她以前沒這么防著我。
周五發(fā)工資那天，我照常去柜子里拿存折。
結(jié)果抽屜空了。
我動作頓了一下，又翻了兩遍。
還是沒有。
心里那股不好的預(yù)感，一下頂了上來。
我轉(zhuǎn)身進(jìn)臥室。
鄭菁正坐在床邊敷面膜，手機(jī)橫著放在腿上，笑著回消息。
我盯著她。
“存折呢？”
她手指停了停。
“收起來了。”
“拿出來?！?br>她沒動。
空氣忽然有點(diǎn)僵。
我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里面的錢呢？”
鄭菁終于抬頭。
她把面膜揭下來，語氣居然很平靜。
“借給熙元了?！?br>我腦子嗡了一下。
“借了多少？”
“十五萬?！?br>那一瞬間，我后背都涼了。
那是這些年攢下來的錢。
孩子上學(xué)的錢。
家里應(yīng)急的錢。
我平時連給自己買雙好鞋都舍不得，她一句話，全拿出去了。
我胸口一陣發(fā)悶。
“鄭菁，你瘋了？”
她立刻皺眉。
“你喊什么？”
“十五萬！你跟我商量了嗎？”
“有什么好商量的？”她站起來，“熙元說了，最多三個月就回來?！?br>我盯著她。
“他讓你拿錢，你就拿？”
“人家是在辦事！”
“辦什么事？他說清楚了嗎？”
鄭菁臉色一下難看了。
“你別總把人想那么壞?！?br>我氣得太陽穴直跳。
“我不是把人想壞，我是覺得他壓根不靠譜！”
“你憑什么這么說？”
“憑我活了這么多年，沒見過誰張嘴閉嘴都是關(guān)系，卻一句實(shí)話都沒有！”
我聲音壓不住了。
客廳里的兒子嚇得不敢出聲。
女兒抱著作業(yè)本，小臉發(fā)白。
鄭菁也火了。
她一把推開椅子。
“邢云亮，你除了